“哼，这回怎么不推辞差事了？”

“儿臣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康熙从奏折堆里抬起，眯看了他一阵，又低去批折。“吧。”

夏日炎炎，八爷回紫禁城去看守废太；而与此同时，康熙爷带着太后、满洲勋贵，以及备受大臣推崇的几位皇，一踏上了前往承德避暑山庄的路。

三爷、四爷、九爷、十爷、十二爷、十四爷都跟着圣驾走了。甚至小十五、小十六都跟去北巡了。京里留守的皇以五爷、七爷、八爷、十三爷年，然而康熙爷也没指定让谁监国，他们也没人在六行走，于是便由六官员理国事，凡是没有旧例的都得往避暑山庄送信，等圣驾的指令行事。

京里彻底安静了来。

咸安更是被遗忘的角落。

这殿在故西北角，充作紫禁城小佛堂的英华殿边上，后墙外的夹之地。当然，作为一殿，咸安是不狭窄的，住得太一家。然而地理位置实在太偏了。从前明朝时有皇帝妈住过咸安，此后也就没什么重要人住过这儿了。康熙二十一年的时候修缮过一次，此后也一直空置着。

蒙了三十多年的尘埃，咸安从瓦片到地砖都难掩陈旧痕迹。院中草木倒是很繁盛，地间都冒了或青翠的野草，又被夏日骄晒枯黄的边缘。

理论上不该倾颓至此，废太一家居于此，吃喝不被苛待，甚至这两年还有孩生。然而自打废太福晋病重，仅存的架就倒了一半；废太矾书传信事发被囚，另一半也倒了。

咸安第一空空的，连孩的哭笑声也无。胤礽被锁在侍卫严加看的正殿中，脸颊凹陷，碎发凌，衣服也有些不好的气味。

“没想到是你。”胤礽盯着八爷，神很复杂。

八爷的目光不闪不避地看回去。“二哥这话我听不明白。你传书命人夺取征西大将军之位，事发被加镣铐。从到尾我不知，也未参与。”

这里八爷是说了谎的，系统的视野笼罩京城，他岂会不知。只是他不觉得普奇真能当什么征西大将军，故而没往心里去。他的暗卫没有把爪伸到咸安里，他也确实没预事的发展，因此隐瞒系统的存在，这段话他说得毫不心虚。

“我不是说这个。”胤礽叹了气，“有吗？”

“有。”八爷招招手，上有侍卫端上来一碗。

胤礽大大地饮尽了，像是渴了许久。

“二阿哥多久没吃喝了？”八爷问此前看守的人。

“回八爷的话，小的们六个时辰送一次饭，但二阿哥用得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