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裴疏雨弯起笑了笑，章斐趁此机会火速掏手机把这张笑脸拍了来。

第二天他们照计划坐车到大阪海游馆，恰巧是工作日，馆人不是很多，两人直奔太平洋缸看鲸鲨。

缸里有一雌一雄两条，雄鲨叫kai，雌鲨叫you，翻译过来正好是海游两个字。

被温柔的克莱因蓝调包围，裴疏雨喟叹一声，反复眨了眨，觉得能一直住在这里也不错。

蓝，可以联想到很多——傍晚从透明伞往上看的天幕，掀起白沫的海，和早晨五弥漫在城市上空的雾气。但可惜的是，纹的墨没办法调纯正的克莱因蓝，无法被驯服的颜，总是让人向往的。

裴疏雨莫名又想到章斐，想起那天他们在医院旁边的小里接吻，那时着雨的天空也是这样模糊的颜。

他来不及评价这场雨是否仄，被困在章斐的吻里心如雷，只想对小心翼翼捧着自己脸的那个人说我你。

正想着，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的，裴疏雨偏过，在漫天光中看见章斐的笑脸。

和他牵着手站在这面大的族缸前，生锈的官缓缓运转，一比快乐更陌生的绪涌上心，这一刻他不想过去，不想将来，不自怨自艾，不困于生死的意义中，只需要脑袋空空地享受这一份静谧就好。

活着真好。

意识到心里在想什么后，裴疏雨有些怔神。

就算是违心的，他也好久没这么想过了，可现在这句话不是假的，章斐让他有了想要继续活去的念。

章斐原本是想让裴疏雨给他在鲸鲨前拍张照片，结果刚笑没多久，他就发现裴疏雨藏在鸭帽底的睛有些发红，他吓了一。

“哥，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啊？要不我们别待在这里了？”

裴疏雨沉默着没说话。

章斐只好握他的手，往旁边的母馆走。这里的光线更暗，连脚的路都有看不清，万千母在黑暗的缸里随波逐，像开在海底的，相当漂亮的景。

但章斐怕裴疏雨在光线这么暗的地方会到压抑，正想把人拉去，裴疏雨却反握了一他的手，朝最里面的缸指了指。

那座缸里只有一只海刺母，没有骨骼，却撑了一整片缓慢的光。母的手极细极，沿着伞盖边缘淌，一张一翕，像一盏熄灭了火焰的琉璃灯，细细碎碎地洒在缸底。

章斐还没见过这么大、须这么的母，一时都忘了说话，被裴疏雨推着往前走，直到和这只母面对面。

“yu，它的名字。”

裴疏雨指尖轻轻了缸，里面的母没有反应，自顾自转。

但渐渐屏息之后，心似乎和母的脉动开始共鸣，但它远比血筑成的组织来得自在、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