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不想理他了，扭过脸趴在怀里。

彭煦林说了声好，就跑没影了。

彭煦林围着转，他转到哪，程霁就把脸扭到另一边。

班里的同学和程霁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好朋友，对程霁却怎么也无法正常，只有发作业收作业的时候，才会和程霁说上两个字。

三个大叹号看得程霁胆战心惊，脸上挂着泪，但是不哭了。

老板笑着说彭煦林跟程霁好得跟亲哥俩一样，彭煦林还不好意思，挠挠跑了。

程霁拍拍他的胳膊，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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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会多和程霁说几句话，但也是为了让他帮自己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

补习显然又成了哥俩的玩乐时间，程淑华在院里晾衣服，听着屋里的动静，笑着叹了气。

彭煦林怀疑程霁被欺负，提起程霁的书包看有没有脚印或者泥土，结果看到了拉链里来的试卷一角。

打架

一直都是这一招。

程霁听心里，了。

“真的呀，不骗你，”彭煦林为了证明，真的拿作业本，和一团被的皱皱的纸，他展开给程霁看，上边是歪歪扭扭的英语单词，和一个大大的红叉，老师的字迹看上去是很生气很用力:“狗爬。重写！！！”

彭煦林对着试卷左看右看，最后对程霁说:“嗯，我看这里好像有不对。”

作为哥哥，彭煦林的行动力一向是很快，他零钱不多，但平时除了吃辣条也没有别的好，因此积少成多，也攒不少，当天放学回去他就把存钱罐里的零钱全抖来，说要给小娃买转笔刀。

晚饭结束后，彭煦林端着一碗炸的知了猴来找程霁，程霁嫌碗里的东西看着恶心，宁愿多写几遍拼音也不张嘴吃。

转笔刀在彭煦林书包里安静躺着，他准备等到程霁第二天找他削铅笔的时候来个惊喜。

程霁昨晚跟着程淑华值班，睡在办公室里，听到校园里的吵声时，他刚刚从程淑华办公室来坐教室。

毕竟上学也是他自己选的，总要有这么一天，逃避不了。

彭煦林则完全不在乎，他跟程霁说:“我又不是一直写狗爬，回都好看了，你回都考满分了，以后放学咱俩一起补课。”

如果是别人考这个分数，彭煦林一定会幸灾乐祸，毫不留地嘲笑，但现在正在哭的人是程霁。

程霁着泪，从指中看彭煦林，看彭煦林一脸正经，便真的相信试卷上哪里不对，哭声渐渐小了，等着彭煦林说一句。

“这个字……”彭煦林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彭煦林嘿嘿笑着说:“小娃写的字怎么这么好看，比我写的英语好看多了，你看我今天作业才刚被撕，老师说我写的像狗爬。”

因此，程霁每次也都只是缓慢的，然后接过的本，写自己的字，一年级小学生的字丑得千篇一律，此以往，竟然也没有老师发现。

彭煦林给程霁削铅笔时还纳闷:“乖乖，你咋用笔这么快，我给你买个转笔刀吧。”

彭煦林把自己手里的一把零钱数清楚了递过去，说:“不是我用，给小娃买的。”

补习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分数有没有提暂且还不知，程霁的心是真的转好了，毕竟彭煦林每天都陪着，他想发愁也没有时间。

转笔刀比平时的削笔刀贵，村里小卖总共也没多少货，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几个小动造型的转笔刀摆在货架最上边，都落了灰。

但是第二天，惊喜没有现，惊吓反而先一步到来。

程霁其实一也不想，但是他也不敢拒绝，朋友很多，如果连也不理他了，班里其他人更不会靠近他。

他扯来一看，有懂程霁为什么这么伤心了，就一年级这个考试难度，程霁的分数确实不。

吵得很凶，声音最大的是彭煦林，程霁文盒都没来得及拿来，跌跌撞撞跑去，看到被众人围着的彭煦林和。

才不他买什么，只说让他看好，别买着坏的。

彭煦林仰着，一看到黄小模样的那个，跟老板说想要这个。

“求你了，程霁，帮帮我吧，不然我完了。”

“你都三年级了，要这啥？”老板把转笔刀给彭煦林，忍不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