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先前还真以为洪武皇帝是天真纯洁、懵懂真挚，在贸易上跌跌撞撞的纯粹萌新呢！现在这么一看，哥，你不是懂得太少，你是懂得太多；哥，你这手段缅北看了都得淌泪呀！和您相比，绝命毒师的利率都得算夕产业呀！

“等等。”杨易迅速反应了过来：“朝贡使者是依靠与民间贸易在赚钱？也就是说，他们最

“喔？请说。”

张居正稍稍有些迟疑。

综上所述，你不过送了几千钱的破烂过来，我们皇帝可是忍痛把无价的仁义之书赐给了你，这样的恩德，难还不够你激涕零吗？哎呀，皇帝的恩还不完呀！

“什么意思？”

简单来讲，决定封贡贸易的不是市场无形的大手，而是皇帝剥的大手；决定价格的不是易，而是皇帝的价值观——皇帝认为，珍宝珠玉寒不能衣，饥不能，一用没有，本不该要价；所以小国贡的珍奇玩意儿，完全没有必要估，一斤象牙虎虎算你个十文钱，就已经是大明开恩；至于什么紫檀、沉香、玛瑙，折合起来一斤有个七八文，卖破烂也不错了。皇帝又认为，仁义礼智、农耕医药，才是无上的珍宝，所以赐给你的《论语》、《大诰》，一本仁之书，一本义之书，统共算个十七八两银，难不算开恩？

“意思就是，它可能——嗯——不怎么合乎实际。”

“我记得。”他慢慢：“这贸易应该是礼制上的，而且为了彰显宽宏，经常‘厚往薄来’……”

“因为朝贡的使者可以携带大量资，与民间商人随行贸易。”张居正：“与官方的往来可能不是那么——实惠；但在民间的易却是获利颇丰，两相抵扣，依旧大有收益，自然不会拒绝。”

“……听起来还不错？”

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妙，如此双赢，如此没有后患的事吗？

杨易茫然眨了眨，看似在仔细思索，实际上正在飞速移动珠，阅读系统查询来的温馨小贴士——朝贡贸易，所谓以夷狄侍奉中国，礼之常经，古今一理；借助外小国的供奉，确定中原天朝大国唯我独尊之地位；而皇帝立国之初，则厘定了极为详尽的制度，为中原周遭各国规定了严格的供奉规格，惯例持续至今。

“可是。”张居正：“太宗皇帝赏赐的是大明宝钞。”

之鱼——有人的走私利绝对不止剥一次的罪名。

“所以。”数额太大，反而叫人麻木；说书人甚至都表现不什么愤怒，只能叹一气：“走私的规模，怎么就能这么离谱呢？”

彳亍，他一次如此烈的认识到，朱重八与朱老四确实是亲父，在经济上的智慧可谓两只笑面虎，一对脆脆鲨，很难说哪一个更加明，更加刻。

“是的，‘厚往薄来’。”他低声：“依照会典的记录，小国朝贡一次，贡品价值不过数千钱，朝廷的回赐就要达数百两纹银；示以恩德，怀柔化远，正是国朝理藩之本……但先生要知，这个表示‘厚往薄来’的价格，是由皇帝单方面制定的。”

“对于此事，官在翰林院闲暇之余，倒是有些研究……”

说书人霍然瞪大了睛！

张居正的角微微搐。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这年的跨国贸易实在是太赚钱了，赚钱到哪怕被老朱父狠狠剥过一层，剩的油依旧令人红；所以洪武-永乐这数十年来，如此匪夷所思之贸易系才能久维持，甚至隐约形成三赢的局面——大明皇帝拿宝钞换象牙，赢；番使者生意赚钱，赢；大明百姓分生意，同样赢；左脚踩右脚来回赢，真是始皇帝踩着电线吃椒，赢得不能再麻。

“……可是。”杨易沉默片刻，低声：“番也不是傻的吧，这还来贡？我看里账目，他们贡得还有的……”

“不知先生是否了解过皇帝时的封贡贸易？”

还好，张居正先前已经震惊过了，所以面对说书人之震动，依旧能够从容；他又：“不过，到太宗永乐皇帝时，这个方略有了变更。太宗皇帝怜悯番远辛苦，废除了行规定的价格，改为市价赏赐。”

杨易：……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被说书人常日以来肆无忌惮的派染，又或许是知音之，萦绕于心，真觉得上层再没有这么合乎味、合乎好的人；张学士犹豫片刻，还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