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谈

辘轳的车声停了来，吴承恩掀开车窗，远远眺望远蜿蜒的。

岁末年初，又到了一年赶考的季节；各地的举蛰伏数年，辛苦磨砺，好容易凑齐了拼力一博的资本，要到京中再试一试那万中一的手气。山人吴承恩僻居江南，以小说自娱，这几年在县衙幕僚县丞之类的小官，本来也已经绝了仕宦的望；不料数月以前忽然接到至李芳的一封书信，约他带齐近日书写之《西游记》原稿，至京叙一叙旧，商议商议前景；吴山人静极思动，遂也辞别了家人，慢慢上京来了。

吴山人与翰林院掌院李学士好多年，也曾数次抵京探望过好友，一路总是轻车熟路；但这一回惯例取上京，沿途却遇到了诸多意料不到的奇事——譬如说，他雇的车走到半途，居然遇到了一辆吆喝着赶路的骡车；吴山人听见熟悉的湖广音，心中亲切，意识开窗招呼了几句，才知对方居然是名动天的第一名医，药王李时珍！

李时珍老家湖广，吴承恩也在湖广呆过多年，半个老乡外地见面，怎么能不亲？两人驱车同行，沿途攀谈，很快就彼此熟络了起来；李时珍告诉吴山人，他是接到了自家小同乡张居正张学士的消息，力邀上京来的，据说是京中了什么“神药”，要请他鉴定一二，顺便推广。

说实话，因为昔年伺候过飞玄真君的缘故，李时珍对此“神药”是颇为打鼓的；因为凡是正常人都能猜到，真君的神药大抵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张学士非常之敞亮，不但以个人声名单独作保，还额外寄来了一大箱的“样品”，供李药王实验；而李时珍实验的结果，则大大乎意料：

“好几个痈的病人，用过都有奇效。”李时珍叹息：“还有不少病人痛顽固，服用后也都减轻了许多……老夫行医数十年，还未曾见过这般妙！真是井底之蛙，浅薄之至了。”

说到此，药王也不觉摇。数年前他供职于太医院，同样被卷过大明丹药怪谈；在仔细检查过飞玄真君日常服用的妙妙小零后，药王曾以他度的专业准了决论断，认为继续服用此，圣上恐怕蹦不过两年；不过谏言无效，反遭厌憎，李时珍无奈挥袖而去，行医于江湖草莽之间；怎料现在三年之期已到，不但真君没有龙驭上宾的架势，中枢居然还能拿如此神药——难西苑炼丹数十年，还真叫他们炼成果来了不成？

莫非真君当真修成了？！

啊，无论如何，想到天上大罗金仙居然贴着真君那张老脸，天上的事务居然是飞玄真君在亲自理，那李时珍简直浑都要打个哆嗦……怎么说呢，要是圣上都能修成的话，那这天——天还真不挑嘴的哈。

当然，震撼归震撼，尖人的最素质就是能承认事实。李时珍取了一小包粉末赠予吴承恩，仔细叮嘱他对应症状及服用方法，又声慨：

“真不知何方人，此药，钻研之功，当真举世无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那一虚名，委实是不足论了。不瞒先生，此次京，我也是想寻机拜见这位人，讨教一经验。”

吴承恩迭声谢，仔细收好“灵药”；顺便还在心里仔细记忆李药王的慨——我们写小说就是这样的，抓到吉光片羽的有趣材料都得赶记录来，方便将来衍生节，不用费脑；而现在，吴承恩能从这一句话里得到什么想呢？——哎呀，连药王都有自愧弗如，不能悉的世外人；那么在《西游记》中，何妨又安排一个神秘莫测，神通不在天灵山之的绝代宗师呢？恰巧，第一主角孙悟空一的神通本领还没有找到恰当的，安排这位宗师为他指，似乎是不错的思路……

哎呀，原本吴承恩还担心，莫名其妙空降一个谁也不知底细的大佬，会稍微有破坏故事合理；但现在看来，这况其实很正常、很符合现实逻辑嘛！

心中谢意满怀，吴承恩与李时珍便聊得更为络；他独自京，无，也无可以补报，便将途中赶写的一分《西游记》草稿送予药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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