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

“严阁老的儿，居然还懂得海贸的事？”

说书人盘坐椅上，好奇的眨了眨。

在反复试验后，西苑的生组终于拿了足以令说书人喜悦的东西——可以完全量产，控制成本的杨酸制备工艺；于是西苑的格局再次变更，原本居住在禁苑偏僻角落的生组成员搬到了更接近最权力的中心位置，将原本显赫的炼丹方士们挤到了脚，夺走其拥有的一切荣光：舒适的住宅、丰厚的供给、颐指气使的地位；原本为炼丹方士服务的庞大团队必须转而听从生组的命令，为他们剥树、捣树、蒸馏酒，记诵复杂而艰的工艺程，源源不断的试制药。

如今，西苑已经有了足够的药品储备；除了供应将来对倭的战争之外，还留存大量的剩余；于是重组海贸的事，也就提上了日程——在战前设法赚取一军费，好歹也能减轻后勤的压力；不过，大明朝廷在海贸上摆了整整两百年，如今重旧业，当真是摸门不熟，本不知如何手；而在此踌躇迟疑之际，严阁老就忽的自告奋勇，举荐了他那个名声颇为狼藉的儿。

“是。”严阁老小心俯首：“犬，犬虽不务正业，但还认得几个泰西、南洋的海商；听闻朝廷有意开海，犬也不敢自讳，设法联络了这些商人，期盼着能为朝廷尽一力。”

啊，只说是“认得”，那真是太委屈小阁老了；实际上，以严小阁老游的平，以他在财货珍奇上匪夷所思的力，与驻京诸位海商之间，又怎么可能只是泛泛之呢？实际上，当严阁老听闻中枢忧虑海贸的消息后，他就意识到他们父的机会来了。

——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关键的问题，而朝政的关键就是寻觅自己的赛；过去严家为什么得？因为严阁老在逢迎谄媚、青词丹药上的造诣无人可及；但现在皇权换人了思路转弯了，原有的优势便岌岌可危，随时有被层优化资源，向地府输送人才的风险，便仿佛如今的炼丹组一般；那惶恐，无可言喻。但现在，现在，在海贸这个赛上，他们严家终于又可以找回自信了！

——毕竟，没有人，比小阁老，更懂海贸！！

说到此，严阁老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站立在侧的张居正——张学士起飞的势是有目共睹的；张学士办事的本事是无可非议的；可是，在如此灼灼耀目之才华面前，相对于心复杂微妙的亲师傅徐阶，严阁老的心思却非常之纯粹，那就是完全的、彻底的恐惧：

大事以寻替手为第一，政治团的延续不能仅仅依赖一人；如今徐阶再怎么慨恩易衰，那至少也已经找好了后继，足以庇护他退步，安稳落地；可严阁老呢？严阁老能找谁庇护自己？正中显赫的日光，终究不如七八朝气蓬的太，年龄的优势不可逆转，每每看到张居正那张没有皱纹的脸，严嵩的心底都要搐片刻！

但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但你连新人都推不上来，那就连哭都没法哭了！

不过还好，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办法，足以安老怀的办法。严阁老俯首：

“半月以前，犬就联络了几个信得过的商人，向他们发放了‘飞’——‘真君’牌的药，请他们自行试验；亲经历，更甚于空宣言。”

“思路很不错。”说书人颇为兴：“那么，结果如何？”

严阁老……严阁老的嘴角微微了一。唉，实际上讲，说书人给药安个“飞玄真君”品牌，并不算是什么好主意。能在京中混去的海商可没有傻的，人家对层的信息可熟悉得很——一款莫名其妙、闻所未闻的药，冠以“真君”的名号，还自真君炼丹的西苑，你觉得人家会想起什么？

拜托，海商可不是带明的臣，本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带明的臣避讳真君不敢说，海商们可没啥避讳——你们真君炼来的是什么玩意儿，别人不知，我们还能不知吗？

所以，在严世藩向他的熟悉海商介绍药时，首先激起的往往是一阵快活而尖刻的笑声，稀奇古怪的扭曲表，要不是双方关系实在不错，大概谈话本不可能继续去——当然，这样的消息就有太过于僭越了，严阁老理智过了细节：

“海商们取走药，折返试验，似乎颇有成效；如今纷纷登门，祈求犬向他们推介门路，为此一掷千金，亦在所不惜……”

这也算是一运气吧，海商回去试验的当，恰逢京中气候变更，冷不均，海商从外洋带来的随从土不服，多有冒发烧、风骨痛的症状；而好事的人稍作尝试，迅速就发现了这莫名新药几近匪夷所思的效用，于是之后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对于常年奔波海上、被迫与各病原打的海商来说，一镇痛消炎药的意义，岂是金钱可以衡量？

严阁老上前一步，低声：“好叫先生知，这些海商为了找货源，私里给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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