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3/4)

然后，他说到了那支淬毒的弩箭，说到剜刮骨的疼，说到烧胡话时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查了两个月，父皇说，查不来。”

“好一个查不来！”

“然后一纸调令，江都总。”

他抓起一坛酒，这次没有倒杯，而是直接对着坛了一大，酒溢嘴角，他也浑不在意，“其名曰：江南重地，需得力之人镇守。实则呢？”

他抬看向我，底猩红，那层冷静彻底碎裂，底翻涌的、压抑了太久的岩浆。

“是放！是让我远！别碍着我那好哥哥的！别挡了他的太路！”

“殿，别喝了！”我再次去他的手，声音发颤。

他手背上青隐现，。

“我要喝！”他猛地提声音，底那疯狂的火星终于噼啪燃成了烈焰。

“不喝，我怕我会忍不去！”

“怕我会现在就冲去，问问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你到底知不知！知不知你儿差死在外面！知不知谁想要我的命！”

他甩开我的手，踉跄着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像一被困了太久的猛兽。

“江都十年！”他声音嘶哑，带着血气和酒气，“我在那地方，待了十年！”

“看江南的烟雨，看运河的船，看那些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看安的消息，看太又纳了哪个姬，又修了哪座别院，又惹了什么事，父皇又是怎么一次次轻轻放！怎么一次次视而不见！”

他猛地转，死死盯住我：

“父皇什么都知！他知建康那一箭是谁放的！知陇西那些杀手是谁派的！知太是个什么德行！”

“可他压去了！每一次！每一次都压去了！为什么？”

“因为要制衡！要稳！因为在他心里，这江山、这朝堂、这‘平衡’，比他儿的命更重要！比真相更重要！比对错更重要！”

酒和积压了十年的愤懑、委屈、不甘、恨意，混合成一可怕的癫狂，从他底来。

“所以……所以……”他声音低去，却更加骇人，是一从灵魂挤来的、嘶哑的咆哮。

“所以我憋着一气！憋了十年！从建康那一箭开始！”

“我要证明给他看！他错了！他选错了！我比太好！我比所有人都好！”

“科举要开！运河要挖！边关要平！所有他不敢想的，我都要到！”

“我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我要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我要让史书上写我杨广的名字时，不是皇帝‘次’！”

“而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古一帝！”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来的，面目甚至有些狰狞。

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冷静的皇，而是一个被执念灼烧、被往事啃噬、急于证明自己、向父亲、向这个世界讨一个公的……孤绝的疯。

他着气，膛剧烈起伏，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弓。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从容温雅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执念。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

我懂了。

全懂了。

他的“独”，是从哪里来的——被至亲背叛，被父亲放弃，在江都十年，独自舐伤，独自积攒力量。

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只有他自己。

他的“急”，是从哪里来的——他要证明，向那个明明知一切却选择沉默的父亲证明，向天人证明，向写满了“幼尊卑”的礼法证明。

他等得太久了，压抑得太久了，他怕再不快一，就来不及了，就怕……就怕到最后，还是得不到一句认可。

而他的“疯”……

是他心里那团火，烧了太久，烧得太旺，已经快把他自己都焚尽了。

“殿……”

我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好像没听见，还在说，语无次：

“很快……很快我就是太……然后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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