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光已经从窗帘隙蔓延到整面墙。他们赖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克里斯说他的后颈已经不疼了，冰袋真的有用；卡卡说他昨晚梦了，梦到自己在球场上传球，但接球的人不是队友。

&esp;&esp;克里斯问是谁，卡卡笑了笑说：“是曾经的队友。”

&esp;&esp;“舍瓦吗？”克里斯有不兴了。

&esp;&esp;“你呀。”卡卡戳了戳他的眉心。

&esp;&esp;“我吗？噢噢……”克里斯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早就不在一个队里了。

&esp;&esp;克里斯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视频请求，联系人名字是本泽。

&esp;&esp;克里斯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卡卡手里。“你接……你帮我接——我不知他会说什么。”

&esp;&esp;本泽的脸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皇训练基地的停车场。

&esp;&esp;他应该是刚完理疗，发漉漉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白巾，珠从发尾滴在肩窝上。

&esp;&esp;他凑近镜皱着眉看了几秒，然后靠回车座上，用那懒洋洋的、带着重里昂音的西语说了第一句话：“所以，呃，嗯，你们俩，多久了？”

&esp;&esp;克里斯把脸埋在卡卡肩膀上，声音闷在布料里。

&esp;&esp;卡卡低看了一他的后脑勺——那几撮挑染过的金发压得有些扁，发还残留着昨晚淋浴后的汽。

&esp;&esp;他把手机支在茶几上，对着镜开始说。

&esp;&esp;他说了在教堂里给关系命名为“恋人”的那个清晨——克里斯站在彩玻璃窗，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几乎透明，他当时说“我们是恋人”，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不能被人听到的秘密。他说了机场到达大厅里的那个拥抱——克里斯从站疾步走来，着黑球帽和罩，但谁都能认他的步态；他看到他张开手臂，然后整个人栽他怀里，额埋在他的颈侧，双手抓着他外的后背，抓几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