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小指上那枚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戒圈边缘有些细微的划痕，被光一照，泛极淡的碎光。

&esp;&esp;街灯还没有亮，但天正在从午间的湛蓝慢慢过渡到黄昏的浅金，光线变得柔和，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眉骨的弧度和鼻梁的影衬托得格外分明。

&esp;&esp;“豪尔赫说他会想办法，”克里斯忽然开了，手指停在戒指上，“但是我不知他到底有几成把握谈成……”

&esp;&esp;卡卡把车速放慢，侧看了他一。克里斯正低着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睫垂来，在颧骨上投一小片扇形的影。

&esp;&esp;卡卡伸手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低，重新把手放回方向盘上，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街灯，顿了一会儿才开：“……相信我，肯定会谈妥的。但是你准备好了吗克里斯，我有担心你，回来之后，你势必又会过上那被媒围攻的生活。”

&esp;&esp;克里斯把戒指从左手小指上摘来，他侧过，拉过卡卡没有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把戒指在他的无名指上。戒圈被克里斯调得太小，卡在指节上方不去，停在了第二关节的位置。

&esp;&esp;“放一万个心吧卡卡，我早就准备好了，我早就想回来了。”

&esp;&esp;卡卡低看了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卡在关节的戒指，把手从方向盘上短暂地移开，用拇指把戒圈推回克里斯的手指上，然后重新握方向盘，加速驶过那个绿灯闪烁的路。

&esp;&esp;“你再多帮我保一会儿吧，它舍不得你。”

&esp;&esp;当晚，克里斯洗完澡从浴室里来，发还滴着，巾搭在肩膀上，穿着那件领有大的白t恤——就是上次他故意落在卡卡家枕面、领侧写了“cr kk”的那件。

&esp;&esp;珠从他发尾滴来，在t恤肩洇开几个的圆。他赤脚走到客厅，发现卡卡不在沙发上。厨房的灯亮着，卡卡正站在橱柜前面，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杯沿抵在上，但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橱柜门板的某个虚空的上，杯里不知是还是酒，微微晃动着，波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他的手在轻轻发抖。

&esp;&esp;克里斯走过去把杯从卡卡手里轻轻走，放在台面上，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回现实里来。卡卡眨了眨看着他，睛里那恍惚的神慢慢退去，重新变成温和而专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