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杨大宏外，所有的死者都与陈安澈有血缘关系，他的舅舅、母亲、外公、外婆，以及父亲。事不可能巧到这程度，除非，一切都是凶手提前安排好的。”

思路逐渐清晰明了，林知许继续侃侃而谈：“综上，人这一要素范围，我们基本确认。”

“只差地。”辞镜补充一句。

蓦然，他眸光暗了暗，似是想起什么般，眉峰一拧，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不对！”

“除了杨大宏以外，案发现场都是在死者家。”他眉间拧得更，“现在就看今天的案发现场，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如果不是，那时间、地、人，他们基本都已确定；如果是，那事，就难办了。

“还有两个问题。”林知许突然了一嘴，“第一，凶手为什么要取死者心脏；第二，案发现场遗留的件，有什么隐藏寓意。”

话落，辞镜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沉思片刻，摇轻叹，最终决定，：“我们现在没时间纠结了，先去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林知许听完，意识认可：“好。”

二人快速收拾一番，便离开了租屋。

章卫华所说的案发地在城郊，距离谈不上近，即便是打车，二人也费了好些时间。

等辞镜与林知许赶到案发现场之际，章卫华这边已经快收工了。

“章警官！”林知许小跑到章卫华面前，率先开，“抱歉，我们来晚了。”

辞镜默默跟在他后，不语。

章卫华了眉心，可见的疲惫。他看向二人，神稍有放松，：“你们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在行现场勘测，估计还要再等一会。”

二人纷纷颔首，视线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案发现场”。

——梧桐林。

五月初的梧桐林绿意正，清风卷着绿叶沙沙作响，偶有桐轻落，漫一草木香，馥郁怡人。

但怪异的是，地面竟整齐铺了一层梧桐叶，满满当当，甚至没有落脚的地。而最中央，有一死尸。

正是陈嘉树。

他呈双膝跪地的姿势，面朝南边，形僵立，恍如在赎罪一般。污血早已风凝结，暗沉发黑，膛空无，分明是遭到凶手取心。

而那颗被生生剜的心脏，就静静落在陈嘉树脚边，孤零零的，再无半分生机。

“他的姿势……”辞镜言又止。

章卫华瞧他一，严肃：“我们接到报案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的姿势了。”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眉微微蹙起，他忍不住上前几步，无声靠近尸，又围绕尸缓慢挪步，似在寻找什么。

从到尾，他的视线是没从尸上移开分毫。仔细观察一番后，他最终直直定在尸背后。

辞镜见状，意识跟随他的步伐。二人并肩而立。

“你发现什么了？”辞镜低声询问。

“你看。”林知许轻抬手臂，指尖顺势指向陈嘉树，眸底闪过一抹兴奋之，仿佛有什么重大发现。

可当辞镜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看什么？”辞镜不免狐疑。

林知许垂手，目光顺着尸所跪的方向瞧去，声解释：“他是朝这边跪的。”

辞镜依旧不解：“朝哪边跪，还有说法吗？”

“也不算是说法吧，我只是觉得这个姿势，很刻意。”林知许顿了一瞬，“像是——”

“在赎罪。”

辞镜心猛地一。

林知许所说，并非没有理。

可陈嘉树，赎的是什么罪？

又是在给谁赎罪？

辞镜死死盯着陈嘉树所面朝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梧桐树，表面再平常不过，可他却始终不愿移开目光。

南面，有什么？

直觉告诉辞镜，只要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到尽，就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风不停，枝桠泠泠作响。

辞镜仍然站在原地，额间细碎红发随风而动，倏然，他垂睫，从容闭上双。周遭嘈杂不断，但他悉数无视。

再次抬眸之际，梧桐林只余他一人。

他抬脚，朝南走去。

南面这条路又宽又，但他没停脚步，反倒加快步伐。他穿过梧桐林，跨过石桥，走过大街小巷，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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