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

姜屿洲望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薛教授拧保温杯，没有再多说什么。

“决定了？”

她知只要，往后便不可避免地要再次见到林晚舒，也可能在某一次评审会上与姜澜隔桌而坐。仅仅想到这些，她的便意识地收。

林晚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可那不该成为她放弃的理由。

都是些隔着很远也能知的消息。

薛教授转看她。

“那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吧。”

窗外的光一阵阵掠过她的侧脸。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我不想再跟她们有关系。”

林晚舒垂，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不知。我要是说了，她大概不会上车。

“嗯。”姜屿洲的手指缓缓松开背包拉链，“我参加。”

——先别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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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教授没有立刻应声，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是不是一时冲动。

姜屿洲靠回椅背，那郁结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立刻散去。她依旧排斥，依旧不安，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答应得太快。

——她不知是我拜托你的吧？

那些横跨面的废弃栈桥、沉降严重的仓库和被城市遗忘的旧街区，几乎正中她最兴趣的方向。

她以为离开那个家、停止联系，就是把选择权拿了回来。可如果只因为林晚舒和姜澜在那里，她便要放弃自己真正想的事，那么她仍旧在围着她们改变方向。

姜屿洲抬起。

以你犹豫的不是项目，是她们。”

她是真的希望，从今往后，林晚舒和姜澜过怎样的生活、站在谁边、是否重新走到一起，都与她无关。她不想再猜姜澜的神，也不想再因为林晚舒一句无意的话生那些难堪的妒意。

薛教授很快又发来一条。

她与薛教授是多年的旧识，说话向来不必绕弯。这个项目还未正式对学生公布时，也是她先把姜屿洲的名字给了他。

大驶市区，窗外的海逐渐消失在楼之间。

“周三。”

直到当天晚上，林晚舒收到薛教授的消息。

可旧港区改造并不是一门普通的课程作业。

那时她刚回到住，外还搭在臂弯里。手机在玄关柜上亮了一，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她重新望向窗外。街两旁的楼宇不断向后退去，偶尔有光从隙间落车厢，照亮她半边侧脸。

她不想见她们。

薛教授看着前方，没有劝她一定参加，只平静地说：“那你更要想清楚，你不参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她同意参加了。

——总算没辜负你特意托我劝她。不过她答应得不算痛快，听见澄昱和你的名字，差又要拒绝。

不

姜屿洲回答得很坦白。

姜屿洲垂。

也舍不得这个项目。

只不过从前是靠近，现在变成逃开。

“名单什么时候定？”她问。

她知屿洲在读建筑，知她这几年参与过哪些比赛，大致走到了什么方向。离开临城以后，她很少主动打听那些过于的事，更没有试图介姜屿洲的生活，只偶尔从旧识中听见几句——她考去了哪所学校，成绩如何，过什么项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