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前，薛教授无意间提起姜屿洲已经从家里搬了来。那句话说得糊，他也不知缘由，只说她忽然不再用家里的司机，住址和急联系人也一并换了。

林晚舒当时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姜澜，也太了解姜屿洲。那个孩从小把姜澜看得比什么都重，只要还能留，便不会轻易离开。如今割裂得这样彻底，绝不可能只是一场寻常的母女争执。

薛教授的消息再次来。

——你到底想替她什么？

林晚舒看着那句话，迟迟没有回答。

她想起很多年前，姜屿洲还没有如今这样沉默。那孩平日总安静得过分，只有姜澜不在、单独与她相时，才偶尔会一属于少女的明艳。偶尔被她逗得无奈了，角会抿一笑，短暂地忘记察言观，也忘记永远把自己放在姜澜后。

那样的姜屿洲，林晚舒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而今天重逢，她站在人群里，已经得比记忆中更、更，却也冷淡了。连看见真正喜的东西，也不敢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烈。

林晚舒舍不得。

可她也知，姜屿洲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另一个人以关心之名替她安排人生。

她没有想把她带回姜澜边，更没想让她重新依赖自己。

——没什么，多谢了老薛。

消息发送成功后，林晚舒走到窗边。临城的夜铺在玻璃外，远楼灯火明亮，早已看不见白日里的旧港。

接来的几天，姜屿洲几乎都待在学校的工作室里。

旧港区的基础资料很多，真正能用的却不多。仓库建成年代、历次加固记录、周边人变化和位数据散落在不同文件里，有些图纸甚至还是扫描件，放大后只剩模糊的线条。

她重新整理了现场记录，将几座仓库的结构问题逐一标，又对照卫星图补全港区与旧街之间的步行路径。

凌晨两，工作室里只剩她桌前的灯还亮着。

电脑屏幕上已经排了第一版总图。保留旧仓库主，引展览、商业与公共活动空间，再用沿海步将几散落的建筑串联起来。功能完整，线清晰，连后期运营的基本框架都挑不明显问题。

第二天午，薛教授看完她的初稿，也没有直接评价，只将一张打印来的总图放回桌上。

“结构和动线的问题，之后我再跟你说。”他拿手机，低翻了一会儿，“你先把方案说明和这几张图发给这个邮箱。”

姜屿洲的手机随即响了一声。

薛教授推给她的是一串陌生的项目邮箱，没有姓名，像也是默认的灰图标，备注栏里只有一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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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