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破看了绷着脸的霍去病，请张次公到另一间房中暂且住。

霍去病坐到卫伉边，瞧了瞧他的神，轻声：“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是不是？”

卫伉摇了摇：“阿兄，我不是难过，我只是不明白，他其实并非不知自己错了，为何当初还要明知故犯？”

“嗯……”霍去病沉片刻，他老实，“我不知。”

卫伉困惑地看向他：“阿兄？”

霍去病摊摊手：“我不会明知是错事还去，我更不会这蠢事，他为何如此，我自然不明白。”

卫伉愣了愣，片刻后失笑：“是我钻角尖了，我们并非他，当然不会明白他的想法。人都有很多面，我只是见到了他的某一面，并非完全了解了他这个人。”

“去走走，多和人说说话。”霍去病拍拍他的背：“我去见舅舅。”

卫伉将案上的纸拿起来：“正好，我要试试豆腐。”

霍去病吩咐跟来的人不要离开卫伉边，又叫事吩咐去，绝不许陌生人靠近农庄，才放心离开。

卫伉则是在跟人一起准备豆腐的原料，黄豆不缺，凝固剂的选择很多，卫伉选了容易得到的石膏、醋和草木灰碱，石磨、麻布、铁锅等工都是现成的。

卫伉算了算时间，黄豆得先泡，现在的时间不早不晚，泡了就得半夜起来，不如晚再泡，明天一早起来。

打定主意后，卫伉招呼人跟他一起挑豆，将坏的捡来，以免破坏豆腐的。

这活儿很轻省，便有妇人边活边跟卫伉说话：“二郎君这次是专为练武过来的吧，这两日总见你跟大郎君在那边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另一个妇人笑：“咱们这里场院大，是适合练武，我看大郎君跟二郎君都在骑，可威风了！”

立即便有人赞同她：“大郎君得，骑着大，真是俊俏，二郎君同大郎君模样像，将来也了不得呢！”

“二郎君，大郎君瞧着不小了，已经成婚了吧？”另一名上了年纪的妇人望向卫伉，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卫伉把坏豆放到另一只竹筐中，坏豆不能随意扔掉，可以用来堆。

他一听这话，忙：“我阿兄不大，他才十五岁！”

妇人笑：“十五不小了，我家那小去年十五，前年就娶了新妇，就是还没个好消息。”

“哎呀，你别跟二郎君说这些，他小孩，哪里懂这个？”旁边的人碰碰她。

卫伉默默，就是就是，他还是个小孩儿呢，跟人谈这话题，怪尴尬的。

不想这说话的人跟着又：“不过大郎君是到了年岁了，主君竟也不急着抱孙？”

她们并不知卫家，只以为霍去病为便是卫青的。

抱孙？卫伉一个惊悚的表，他爹还没三十呢，就要当爷爷，太可怕了吧！

但大汉三十来岁当爷爷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譬如皇帝陛他爷爷，当年他爹第一个孩生的时候，他爷爷也就三十来岁。

卫伉闭着嘴装哑，他爹晚婚晚育，他哥也要晚婚晚育，将来他肯定也是晚婚晚育，这是他们家的传统。

好在妇人们很快聊起了孩难，怎么孩的话题，卫伉舒一气。

……

卫青今日正在军中，两相隔不远，听完霍去病所禀之事，二人一起快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