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 只知姓张

“良平公，陆大人唤您回县衙一趟。”

忽然有衙役喊，气吁吁，显然是匆匆跑来的。

秦式微背贴着土墙，连呼都停了，只觉如闻喜讯。

那脚步声骤然停住，就在几步之外。

然后，她听见良平开，调有了起伏：“好。”

脚步声响起。

不是往外走，而是往她这边——一步，两步——

秦式微掐了掐手心。

可那脚步声只走了两步，便停住了。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吩咐：“你带着人，西门、北门、东门，都给我守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去。”

“是。”

脚步声终于往巷去了。一声一声，渐渐远了。

秦式微贴在墙上，一动不动，细细气。她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听着巷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着那说话声也远了。

她还是没有动。

这边良平走得很快。

他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昨几个主说去抓人时，还提醒他：“她心不少，万事要小心。”

他当时心里不以为然。一个乡丫，能有多少心？结果一夜跑来，他真是佩服主的远见，因而他并未贸然去西门，而是派了人去西门守着，自己则带着人在城搜。

而如今主忽然唤他回去，必是有要事。

他没有犹豫，脚步更快了些。

秦式微在巷里等了很久。

巷里空的，只有风声。

确认无人后，她地了一气，整了整衣裳，从巷里走来，脚步稳稳的，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街上的人比方才更多了。那队衙役还在，正挨家挨地搜。她低着，混在人里，往反方向走——不是往东，也不是往西，而是往南。

她要去西门。

不是城门，是去河边。

溪还乡，溪还乡，这名儿是怎么来的？还不就是因为那条溪？溪从西边来，穿城而过，往东去。河上往来的客商不少，有运货的，有载人的，有往上游去的，有往游走的。

陆路走不通，还有路。

她走得快，却不显慌张，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河里。

到了西门河边，她心里一沉。

河边比她想的更闹。码边上停着七八条船，有大有小，有商船有客船。可每条船边上，都站着三两个衙役，手里拿着画像，挨个盘问上船的客人。

她站在远，看了片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闯是不行的。可要是不闯，等会儿搜到这里，她就是瓮中之鳖。

她咬了咬牙，往码边上走。

目第一条船是条货船，船上堆满了麻袋，几个苦力正往上搬货。船主是个黑瘦的中年汉，正站在船吆喝。秦式微走上前，福了福，压低了声音：“这位大哥，敢问这船往哪儿去？”

那船主回看了她一，上打量，三角里带着几分警惕：“句州。怎么了？”

秦式微心一喜，面上却不显，只低声：“大哥，我想搭个船，往句州去。我有路引，正经的路引，不是假的。您行行好，带我一段，我给您船钱。”

那船主又看了她一，忽然冷笑一声：“你瞧瞧那边。”他往码边上努了努嘴，“官府的人在那儿盯着呢，说是抓逃犯，但凡上船的，都得查验。你这会儿要上船，不是给我找麻烦？走走走，别连累我。”

秦式微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过去，不再理她。

她没就此放弃，转往第二条船走。

第二条是条客船，比货船净些，船坐着个老婆婆，正择菜。秦式微上前问，老婆婆倒和气，可话还没说完，船舱里来个中年妇人，一把将老婆婆拉回去，瞪了秦式微一：“不搭客，赶走！”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不是说不搭客，就是说不敢惹麻烦。有个船主倒是动了心，可一听说她要往句州去，再看看码边上的衙役，目光充满怀疑。

秦式微站在码边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衙役，手心沁了汗。

她咬了咬牙，把目光投向码上最大的一条船。

那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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