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去，往后便是咱们侯府的三娘。对外，自然便是圣人所封的明昭郡主。”

这话一，齐氏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她意识地看向自家老爷——秦正泽是阖府上最重规矩的人，古板得近乎不近人，连过年节孩们多笑闹几句都要皱眉的。式微毕竟是外姓女，母亲又曾被老永兴侯逐族谱，真要序齿排秦家姑娘里，这不合规矩。

可秦正泽端坐如常，面上虽没什么表，却连都没抬一。

没说话，便是允了。

齐氏心里有了数，脸上的笑意便更了几分，络地：“那敢好。本就是自家兄妹，往后住在一个府里，一团和气才是正理。”

她说着，目光扫过桌上的孩们，语气里带着嘱咐的意思：“你们兄的，往后要好生照顾三妹妹。她初来乍到，京中许多事还不熟悉，你们要多帮衬着些，断不能让旁人欺了她去。”

秦珺便放筷，转过来，对着秦式微微微笑了笑。她生得眉柔和，说话的声音也温温的，听着便让人舒坦：“自然。三妹妹往后若是有什么事，只来碧梧院寻我。”

秦式微抬看她，弯了弯，应了一声好。

一顿饭吃来，虽算不上络亲近，倒也洽得。齐氏是个会活跃气氛的，时不时说两句家常话，秦澜又是个藏不住话的，问了两句秦式微在庄上的事，被秦珺在桌轻轻踢了一脚便讪讪住了，惹得秦瑛捂着嘴偷笑。

散了席，众人陆续起往外走。秦式微落在后，目光不动声地追着秦正初的背影。

她有话要问秦正初。

谁知刚了正厅的门，转过回廊，便看见秦正初正站在一株老槐树，拨着枝叶，像是专程在等她。

月透过枝叶落来，在他上投斑驳的光影。他听见脚步声，回过来，脸上浮起一意料之中的笑意。

“就知你这丫要来寻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了然，抬手往书房的方向一指，：“走吧，去书房。我们舅甥两个，也该好好聊聊了。”

书房里着一盏雁足灯，光线昏黄而温，将满架的书卷映浅不一的影。秦正初在书案后坐了，也不绕弯，抬手示意她也坐，开门见山便：“问吧。”

秦式微在他对面坐，脊背得笔直，面上看不什么绪波动。她沉默了一息，开问的却不是自己的世，也不是霍相与秦家的旧事。

“那位师大人——师辞，”她抬起，目光平静地与秦正初对视，“他和我娘相识吗？”

秦正初显然没有料到她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

他微微一怔，随即眉宇间浮现一极复杂的、几近怀念的神。

他颔首：“相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我们自小是一同大的。”

老永兴侯年轻时，尚未娶妻，边便有一个极得他心意的侍女，姓汤。汤氏生得不算，却温婉沉静，伺候得又尽心，老永兴侯便一直将她留在边，未娶正妻之前，便先纳了贵妾。后来老永兴侯及冠，依着门第娶了门当对的王家娘为妻。王娘门后勤勉贤淑，与汤氏相得倒也洽，并未闹什么妻妾相争的丑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