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中 是谁给你的

这座山上别苑的还蛮多的。

秦式微走在张应殊侧, 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看路显得刻意，看他更奇怪，便只好去看。芍药圃里的开得正盛, 一丛一丛堆在绿叶中间，红的像火，白的像雪, 粉的像霞，看久了竟有些晃。她看得很认真, 仿佛这辈一回见到芍药似的。

张应殊的步迈得不快，恰好与她并排。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人的距离, 不远不近，衣料偶尔被风拂起, 也碰不到一去。

“符节, ”他先开了，“还在吗？”

秦式微怔了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是那枚张家的符节。当初她搭他的船京，船时他将符节给了她, 说若有事可凭此去张府寻他。她一直收着, 却从未用过。

“在。”她，“妥善收着。”

张应殊微微颔首，目光仍旧落在前方的石径上，“往后若有不会解的题, 可派人送来张府。”

秦式微偏过看了他一。他说这话时面上没什么特别的神, 既不络也不冷淡。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榭里他讲题时的模样, 声音不不低，关节拆得极细，比齐氏讲得还要清楚。

这算什么？人形外挂？

她脆地应了。

张应殊没有再接话。石径转过一丛芍药，前面便是一月门, 门那边隐隐传来人声笑语，是女席的方向。张应殊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从不远掠过，随即收回来，侧过脸对她：“我先走了。”

秦式微赶了，他要再不开，自己就要开告辞了。

张应殊便转往另一条小径去了，月白的衣袍在木间晃了几晃，便不见了。

千兰从后跟上来，秦式微看了她一，只：“走吧。”

张应殊没走多远，便碰上了翟堰和周缙之。

两人的脸都说不上好。翟堰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微微拧着，目光落在丛里，又像是本没在看。周缙之则是一脸焦灼，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要的东西。

前者如此的缘由，自己心知肚明。

张应殊先看向周缙之：“怎么了？”

周缙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苦恼：“我方才好像看见一个相熟之人，追过去找了半天，连影都没瞧见。兴许是我了。”

今日还真是巧。都是找人。

他没有接周缙之的话，也没有去看翟堰。翟堰却先开了。

“兄，”翟堰的目光落在他来的方向，犹豫了一瞬，“你从那边过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本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看见明昭郡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她是闺中娘，自己向兄打听她的行踪，算什么？传去，旁人会怎么想她？他张了张嘴，终究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张应殊的目光从他脸上轻轻掠过。

“我方才在那边看书。”他回，“没见到有旁人。”

这话不是假话。他确实在看书，也确实没见到旁人——她也不是旁人。

翟堰没有听来。他垂，脸上落寞一闪而过。

张应殊将他的神纳底。

“先回去吧。”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翟堰应了一声，跟在他后往男席的方向走。周缙之还在回张望，嘴里嘟囔着“明明看见了的”，被张应殊看了一，便也讪讪地跟上了。

芍药圃旁的厅里，女席正闹着。

这厅地势，四面敞着窗，正对着山坡上大片大片的芍药，风从间穿过来，裹着香，凉丝丝地扑在脸上。京中有有脸的人家来了大半，三三两两散坐着，团扇轻摇，珠翠微晃，笑语声混着香，一派和乐气象。

秦珺坐在临窗的位置，正与平素好的工陈郎中家的二娘说着话。陈二娘温和，说话慢声细语的，两人聊起今年京中行的纱料，约好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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