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 真不知。

接近巳时, 亲卫便到了。送人来的还是卫飞白。他如今升了武德司巡使，理说这对名录、接人手的差事不必他亲自跑一趟，可他一早便带着名册到了永兴侯府。

侍女将他请偏厅, 上了茶，便去通传。片刻后侍女折回来，公主还在梳洗, 卫飞白倒也不急，只是端着茶盏坐在偏厅里等着, 偶尔抬望一望廊那盆开得正好的墨，心想昨夜怕是有事耽搁了。

昨夜确实是耽搁了。秦式微与张应殊从霍府来后, 在车上简单说了里的事，张应殊听完沉默了一息, 只是说往后里再有什么事, 先知会他一声，秦式微乖乖答应后，就被拐去了张府, 带着她煮桂茶, 满室都是甜香。她端着茶盏坐在他书房的窗，翻着他新得的一本南戏话本，不知不觉便喝了好几盏。

回了永兴侯府已是夜，齐夫人和秦琢果然在等她。秦正初也在, 免不了被问了几句。

——怎么住了几日就成了公主了？

——圣人为何忽然封赏？

——那寿康里到底了什么事？

秦式微拣着能说的说了, 秦正初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最后只是说既然圣意已定，那便好生你的公主，心里想的是算起来式微的品级比自己还，家里小辈太息也很忧心。

好不容易回到令华居, 便看见泉生坐在廊的台阶上，两只小手托着腮，正地望着院门。千兰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看样已等了不少时辰。泉生虽然平日里跟小大人似的，可终究还是个孩。

娘亲去了西境，秦式微又了，他一个人待在别院里，从担忧一个人变成了担忧两个人。

见了秦式微便从台阶上弹起来，扑上去抱住她的，闷闷地喊了声姨母。秦式微蹲来他的脸，牵着他了屋，搜刮肚地把这几日在里听来的趣事都讲了一遍，泉生听得很是认真，毫无睡意，还是秦式微实在想不了，让千兰送回院去睡觉。

梳洗完换了寝衣，她又拆开梁映荷捎回来的信。信上说西境的风光与京城大不相同，天云淡，了秋便是满山遍野的金黄。她还在信里夹了一朵压了的格桑。信的末尾又提到西境有一杂耍，艺人能在背上倒立着翻跟斗，比京城里那些只会竹竿的班彩多了。

秦式微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想着映荷还有心思看杂耍，可见这一路还算顺利。

看完信已是夜，困意翻涌上来，她连帐都没来得及放，拉过被便睡了，以至于今日也晚起了。

赶到正厅时，侍女正端着新换的茶往偏厅里送。秦式微快步走去，见卫飞白坐在客座上，茶盏里的茶已经续过两回，面上倒没有半分不耐。她朝他拱了拱手说久等了，又看了一那碟被卫飞白吃了大半的杏仁酥，笑了笑：“等会儿让千兰再包一些给你带走。卫巡大清早来跑这一趟，总不好让你空手回去。”

自然是开玩笑的，卫飞白也笑着应，从袖中取名册递过去。

秦式微接过来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几页纸，每个人名旁边都用朱笔或墨笔圈了记号。卫飞白解释他尽力去搜集了，被朱笔圈起来的是霍相的人，墨笔圈起来的是中禁军、应当算是皇室的人。秦式微看完抬起来，指了纸面上几乎被红黑二覆满了的名册：“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全是有主的人。”

卫飞白也有些无奈，说这已经筛过一了，这三百人里真正底细净的不十指之数，她多少注意些。又问她要不见一见，先把那几个净的挑来放在近旁，其余的慢慢再换。秦式微想了片刻，说：

“不必了，见了反倒打草惊蛇。左右都是明牌，我心里有数就行。”

卫飞白又说起公主府的事，说应当不用等太久。用的是乐安公主的旧府，那位公主是先帝的姑姑，其实年岁与先帝相仿。当初嫁去了蛮族，和亲之后再未回京，直到九年前在蛮族去世，旧府便空置了。

圣人命工去看了，府邸保存得还算完好，如今正加修葺，收拾来刚好给秦式微住。他犹豫了片刻，不知当不当提。

秦式微见他言又止，便问：“还有事？”

卫飞白：“相爷今日上朝了。”

秦式微抬起来。卫飞白显然有些好奇，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怎么公主去了一趟霍府，就让称病了许久的霍相忽然又好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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