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章帝直接问：“西境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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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走来，朝秦韫素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母后。”又问，“父皇可曾醒了？”

怎么忘了，还有霍嶂，当年是他同卫娄平定西境之。

秦韫素摇了摇：“尚未。太医方才又去了一回，说是脉象虚浮，元气亏损得厉害。”

朝之后，四皇便径直往承明殿去了。殿外的廊已经候了好几个闻讯赶来的宗室与嫔妃，秦韫素立在偏殿门，将众人拦了回去，说圣人需要静养，诸位的心意她会转达。众人见她面平静，言语从容，便也不敢多问，纷纷散了。

都是三皇派系的人，四皇却毫不犹豫地应了，当殿便了赵将军为平西主将、韩达为副将，即刻驰援西境。

殿中光线幽暗，窗幔都垂着，空气中弥漫着一极的药味，沉甸甸地压在人的。

四皇这边的吏考功司郎中郑文锦当即列，不冷不地了一句：“赵少卿这话倒提醒了本官。韩都虞候确实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可本官若没记错，当年随卫娄将军征战时，他不过是个从五品的都虞候，独自领兵的战例屈指可数。赵少卿方才说曹侍郎是纸上谈兵，那韩都虞候独当一面的战绩在何？赵少卿不妨说来听听，也让满朝同僚一参详参详。”

“那两个人可用，但要慎用。”

“西境军急，不可久拖不决。当以稳为主。蛮族此番来势虽猛，却未必久，忽都汗吞并三不久，尚未完全统合，粮草辎重也难以支撑旷日持久的战事。朝廷只需守住克州一线，以克州城池为依托，据城而守，消磨其锐气，待翟堰整顿败军，便可伺机反攻。至于主帅人选……”他顿了一，目光在殿中扫过，然后报两个人名，“赵将军久经战阵，韩都虞候熟悉西境，二人皆可胜任。”

他又添了一句，说将在克州另设监军一名，不掌兵权，只掌军纪。这话说得极是自然，像是临时想起的一般，三皇却忽然沉默了，这监军的位置，才是真正的关窍。

计陵站在文臣队列里，瞧着这党争，偏过去，压低了声音对旁的张应殊：“这满朝文武，不会当真挑不一个能上阵的主将吧。”

绍章帝听完，闭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

四皇在榻前跪来，膝落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恭声：“父皇龙可好些了？”

“赵述虽善战，却贪功冒。弘业十八年，他在西境追击败军，孤军七十里，中了人家的诱敌之计，折损三千六百余人。那一仗本该重罚，是衡王替他求才保住了职衔。韩达倒是个稳当的，可太，手底的校尉跟他拍桌，他连大气都不敢，压不住手那些骄兵悍将，两人虽迥异，但好在能互相牵制，至于监军，这个人选你要亲自定，不能给任何一方，可明白了？”

赵桓被这话噎了一，正要反驳，后又站一个人来，大理寺左寺丞沈廷辅，是赵家老太爷的门生。他不急不缓地朝郑文锦拱了拱手，“郑大人方才说韩都虞候独自领兵的战例屈指可数，这话倒是不假。可朝廷能用的将领之中，有谁当真独自领过大军的？卫娄将军若还在，自是不二人选，可卫将军已然病逝。卫飞白若还在，也曾是一员猛将，可惜她欺君罔上、女扮男装，罪无可赦。其余诸将，哪一个不是从副将起、战功一步步积累起来的？曹侍郎连副将都没过，郑大人却要举荐他为主将，恕本官直言，这不是举才，是害他。”

两边便彻底吵了起来，殿中一片嘈杂。

绍章帝半靠在引枕上，后垫了三四层枕才勉撑住，面蜡黄，颧骨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窝陷、嘴裂。

张应殊望着殿中那些还在争吵的人，：“有。但不敢用。”

四皇将潘州、白州失守的事一一禀了，又将朝堂上将的结果说了。

四皇垂着睫听着，明白绍章

话音未落，峯便从殿掀帘来，朝秦韫素与四皇各施了一礼，躬：“娘娘，四殿，陛醒了，请四殿去。”

拿数万将士的命当儿戏！”

霍嶂闻言微微侧过来，朝四皇拱了拱手，满殿的争吵声在他开之前便渐渐低了去。

计陵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四皇正立在御阶之，听着两派争执，既不偏帮己方的人，也不驳斥三皇的人，只等稍静些，望向左首第一人。

“霍相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