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吕三娘和郭年拎着十几个小酒壶和一只大鸭回来，那鸭是活的，放到地上，翅膀一展，险些给它飞了。

温沅看到那鸭才想起来他之前让吕三娘一酒焖大鸭，有虾有鳝鱼还有大鸭，新菜品可真不少啊。

伙计们不用吩咐，各自找到各自的活忙起来。

吕三娘厨房烧鸭，周七豆在井边洗菜，郭和郭年两人拿着布巾扫帚到大堂洗打扫。

余浪则是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拎起鸭脖，抓住双翅，踩住双脚，一刀划破鸭，随后把大鸭倒提起来放血。

所有人都忙着呢，倒显得温沅有些无所事事了。

他拿过桌上的小酒壶，掀开木闻了闻，淡眉轻挑，劣酒，不香，他倒了一小杯尝了尝，寡淡无味，这瓶不要。

“这酒一会儿你们谁想喝便分了喝罢。”温沅把这小壶酒放到一旁，又拿起另一壶，挨个试过去。

十几壶酒，他没有逐个试完，待到余浪把鸭杀好给吕三娘，便去柜台拿上银钱，和余浪一块儿到菜行。

清晨的东里街市喧闹非凡，各家馄饨包小摊冒着气，着急上工的汉小哥儿着急忙慌地往嘴里，得是嘴歪斜，涎直飞。

还有好些人排着队买，那煎饼闻着香味跟今早吃的卷饼差不多，幸好温沅吃饱了，不然得犯馋。

穿过这条香气扑鼻的街市，再走两条街，就到了菜行。

打第一摊就是张屠的铺。

张屠正在给猪分块，猪颈、隔山、排骨、后等等一一分好，他忙得也不抬，还是一旁的学徒叫了他一声，才知温家肆少东家来了。

张屠微讶：“温老板亲自来买猪？往日不都是你家厨娘来采买？”

“不是。”温沅笑了笑，“托张哥的福气，肆生意红火，这厢是来还钱的，最后十两，张哥数一数。”

张屠不意外，他知温家肆生意好，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温沅会来还债。

他切完这一块，把位置让给徒弟，了手挤摊，笑：“温老板若是急需用钱，这债也不用急。”

杀猪铺血腥味十分郁，温沅折扇摇了摇，偏让余浪把钱给张屠：“近日尚可，早些还完轻松些。”

“也是这个理。”张屠接过钱，打开看了一，正好十两，他收起钱袋，不轻不重地叹了叹气：“那孙家肆欠了钱，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实在拖不起，先前的事，实在是对不住，还请温老板莫要介意。”

“张哥客气了，这都能理解。”温沅笑了笑。

“对了，我听说你们肆每回上新菜品，都要试菜？”张屠试探。

温沅看了余浪一，：“是，开肆，自然要保证菜品好吃。”

“就冲温老板生意的态度，佩服。”张屠说完，顿了一，扬起笑说：“以后你们温家肆需要买猪回去试菜，我给你这个价，如何？”

张屠伸一个手掌，然后另一只手从中间切一刀。

温沅挑起眉，表示没看懂这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