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今天，被那些黑粉压着，还不是手足无措。”她像找到小尾，一个劲儿地揪着不放，好向顾暮初证实自己并非好逸恶劳。

顾暮初心也跟着和起来，刚才那疙瘩被消磨平，腔调柔缓，“不会，这事对我影响不大的。”

“上次李凯试镜的电视剧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也应该有动静, 可季羽然一风声都没透, 她惴惴不安, 怀疑被刷了来。

“哪有那么多万一，”顾暮初本是随一提，见她反应这么大，忽然来了兴致，“就是披黑。”

她目光飘忽，心虚替小号辩解，“那万一人家不是披黑，是真心实意的呢？”

为了安抚季羽然，她尽量缩减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顾暮初面狐疑，“我什么时候成了最低的衡量标准了？”

听到这番话，顾暮初脑海中无端浮现今天微博上那个活跃的披黑，沉默后，“那还是专心演戏，现在披黑都冒了，粉圈吵架太厉害。”

知到自己说错话了，季羽然讪讪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名气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好笑，把垃圾桶勾过来后，拿到弯腰削。

oga侧脸骨相优越，日光透过的鼻梁在脸颊打翳，将面容分成明暗两分。

“你能受得了我为什么受不了？”季羽然执着认真，谈起这个话题时，背光的脸上唯有双眸泽晶亮。

“要，谢谢，”她循着边缘小咬了，咀嚼后才想起来刚才起的争执，“你不能，这么说她们。”

顾暮初安的话语酝酿到嘴边，却听对方说。

季羽然猫儿似地半眯双，就差咙发舒服的呼噜呼噜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连忙矮躲过去。

虽然几率极小, 落选并非不可能。只有一小段节公开用于试镜，后期的人弧光一概不知，演绎偏差有可原。

“试上了？”顾暮初坐起来，把靠枕挨她旁边放，“试上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苹果吃不吃？”顾暮初把去的那半递给她，果然见oga住嘴，乖乖捂到手心。

她实在难以想象，顾暮初这样低调的影后，也会遭受舆论的反噬。

“试上了。”季羽然声音平淡到听不任何起伏。

“要是真喜，为什么要把我拉黑？”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粉丝，像仙侠剧里因生恨的幻师徒。

“不要名气，我想和你一样，”话音落，oga转过来，意识到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低嗫嚅着，“跟着你学，我不怕吃苦的。”

总觉得顾暮初在说自己。

她将苹果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把刀缓慢从中对半切开。

顾暮初安心枕在靠枕上，回味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吞咽，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现在安安心心拍戏，以后名气大了罩着我。”顾暮初厚脸说，凝结在两人之间的冰层悄然消。

顾暮初拿过抱枕倚靠, 不动声撇开话题，“好, 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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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然考虑事面面俱到，哪怕她的喜悦能够为自己带来负担，都会闭不提。

季羽然藏在毯中的手没由来一，她来回摸索手机，直到把冰凉的方角硌在掌心，才有了一丝实质的安全。

“你别把我当小孩。”她把毯拉上一截，缩在令自己有安全的一方小地。

“万一要是有什么苦衷呢？人家好心好意，你别胡揣测。”季羽然趁顾暮初背对自己，偷偷瞥向藏在毯里的手机，屏幕莹莹亮光打在脸上，看起来十分可疑。

顾暮初削的手一顿，那连绵的果被划痕割断，堪堪掉垃圾桶。

请相信能理好，行吗？”顾暮初语气，手搭在她的脑袋上了，看着oga摇晃脑的呆怔模样，忍住掐脸的冲动。

“演员很苦的，没熬过去片酬很低。”

“我想和你说的，”季羽然双手抱住膝盖，可怜委屈的模样，“看到了关于你的搜，忍住没说。”

季羽然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晃，“你也会有披黑吗？”

“人家没准太喜了，你说这话是辜负粉丝的信任！”被冤枉的季羽然心里委屈泛酸，一刻掌心被来半块苹果。

“今天就遇到一个，”顾暮初讲得燥，从果盘捞一个苹果，“在超话替我辩解，结果她主页，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