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鼻梁两侧的凹，然后是颧骨——那两他总是多涂一遍，说那里薄，容易暗沉。羊毫拂过脸的时候带着一凉丝丝的，梨闭着，睫微微颤着，却没有躲。

生涂到的时候，笔尖上最后一药浆正好用完。

梨忽然开了，声音带着浴桶里汽浸过的：“怎么今日的量倒比往日少了一些？”

生顿了一，羊毫笔悬在他的上方，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

“主忘了今天早上几时起的床了?”生说，声音平平的，听不什么。

梨没有睁，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今早起床比平时迟了大半个时辰——那是因为天还没亮透的时候，生压在他上，壮的手臂把他箍得死死的，那扎实的覆上来的时候，梨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整座天的山压住了。

生去的时候，他疼了一瞬，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满——不是作为男人，也不是作为女人，就是作为一个被着的人，无论是还是心，最都被填的满满的，那是生在用自己的和激送的一份生日礼。

梨觉着自己像一朵被气蒸透的，从心到都在往外吐着意，每一个孔都敞开了，往外散着一甜腻腻的、迷醉的气息。直到觉整个人就要化了，生伏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糊糊的，接着嘴里便被了满温黏腻的，他咽去了大半，剩的顺着嘴角淌来，生拿拇指替他抹了，又低亲了上去，清甜稠的就好像剂，使得二人的在激战的时候，变得无比的酣畅，——这得益于生日日在饮上留意，荤腥发一概不沾，瓜果甜却吃得格外勤，梨、枇杷、菠萝、瓜，换着样地往嘴里送，连泡茶都要多搁一颗红枣——所以无论是那浆混着药材敷在脸上，还是直接吃嘴里，都绝对不会腥涩难闻。

“忘了。。。”梨依旧闭着，轻轻说：“对了，刚看你晚饭没怎么吃。。。”

&ot;吃了两块桂糕。&ot;

&ot;那不算饭，回让桂妈给你碗面。。。&ot;

&ot;先不用——敷的已经妥了。。。&ot;说话间，生已将一方蚕丝巾浸调好的中，拧到半，展开来覆在梨脸上，气裹着淡淡的桂香气一寸一寸地渗肤里。

梨闭着，觉着今早那些被汗浸透的、被掌心碎的、被填满的片刻，都被这一层温温的丝巾妥帖地焐住了，焐成一绵的、让人舍不得睁的舒服。

过了几息，生把丝巾揭起来，又浸了一次，拧到半，重新覆上去，如此三四回。每一次敷都像把一天来的疲乏从孔里焐来，再将药浆里的男华和草药粹顺着张开的孔一脑地往肤。一焐一之间，梨整个人都了，后颈靠在桶沿上，脖往后仰着，那净净的、没有结的弧线。

敷够了，生将丝巾揭开，另取一方薄巾浸清冽甘甜的井里。里面兑了几滴桂，和几片鲜薄荷叶碎了洒去，凉意便从面丝丝地往上沁。他将浸透的丝巾拧到半，展开来覆在梨脸上，冰凉的井一沾肤，梨轻轻了气——那凉意不刺骨，是井特有的那沁，带着薄荷清苦的凉和桂若有若无的甜，把方才被意撑开的孔一寸一寸地收拢回去，将药浆里的各华尽数锁在了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