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已经有些斑驳了。场中间立着一个简易的篮球架，篮板上钉着的篮筐有歪。几个孩还在上面追着跑，笑声在夜幕里传得很远。场边上砌了一排泥台阶，有两个老太太坐在台阶上摇着蒲扇聊天。

上了三节台阶，右边是一排从蓄池接过来的龙，几个家属正拎着桶排队接。旁边挨着一间小仓库，门半敞着，里面堆着劈好的柴火和晒的椰壳，整整齐齐地码着。再过去是一间平房，门挂着块牌，写着“公共澡堂”三个字，里面透昏黄的灯光和隐隐的声。

“这边是家属院的公共设施。”裴聿风指了指，“取在这边，柴火是存着台风天用的，澡堂分男女间，供应有限，要在规定时间去。”

季云姝了，把这些位置都记在脑里。取的地方离大院正门也就走个七八分钟，不算远。

从取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两个人的家后面，走回去大概十分钟。两个人沿着小路走了一遍，从后门绕回正门，站在自家院门。

“再往上走就是陆司令家了。”裴聿风指了指坡上方，“还记得路吗？”

“那当然，我记可没那么差！”季云姝回去翻从京市带来的那红纪念邮票——十枚一，设计很致，是首都十大建筑的图案，准备当礼送给陆司令和王姨。

来后，她不服气似的走在裴聿风前面，像是领着他去陆司令家。

季云姝的记确实很好，两个人又往上走了几分钟，很快到了陆司令家门。

院门关着，里面亮着灯，收音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是晚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裴聿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玉兰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王玉兰穿着一件宽松的布衫，发用发夹随意别着，看见是他们俩，，睛眯成两条，嘴角快要咧到耳去了：“小裴！小季！快来快来，你们来得正好，我刚蒸了一笼薏粑，还没凉透呢！”

季云姝跟在裴聿风后面了门，她看着王玉兰，心疼和敬重之涌上心，连忙喊了声：“王姨好。”

“都好都好，小季同志也好。”王姨笑眯眯地给季云姝和裴聿风搬椅。

堂屋里，陆司令正坐在收音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他们来，他把茶杯放，抬了抬：“来了？坐。”

季云姝没有立刻坐，她从兜里掏那邮票，双手递过去：“陆叔，王姨，今天中午多亏了你们的自行车，还有王姨的绿豆汤，真是打扰你们了。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一心意，一首都十大建筑的纪念邮票，是今年刚发行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图个新鲜，您二位留着看看。”

王玉兰接过去翻了一，睛亮了：“哎呀，这个好看！老你看，这邮票印得真细，天安门、人民大会堂、历史博馆……哎呀，都是我没去过的，老陆啊，你啥时候才能带我去一次首都。”

“等我退休了，一定去！”陆司令也凑过来看了一，他把老镜上，从王玉兰手里接过邮票，对着灯仔细端详了一阵，了，嘴角一丝难得的笑意，“是好东西，小季同志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