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的养了两天才算缓过来。一天她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 裴聿风不让她地，连洗脸都端到床边，一日三餐变着样——红枣小米粥、菠菜汤、红糖煮……全是补血养气的。

季云姝被他在床上喝了两天汤汤, 喝得她觉得自己的血里的都不是血而是红糖了。好在她年轻，底也不算差，到了第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季云姝小腹的坠痛已经褪净了，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

卧床了两天, 季云姝一大早就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上一条浅绿的裙，把发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辫垂在肩上。季云姝对着镜照了照，脸红了, 嘴也有了血，和前两天的苍白判若两人。

裴聿风在楼早饭，听见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就知她好了许多。

“今天可以门了吧？我好了很多，不想再躺着了。”季云姝坐到餐桌前，端起粥碗喝了一大，“本来还想去粤城逛商场的，结果全泡汤了。”

“等你再好利索了再去, 商场又不会跑。”裴聿风把煮好的红糖递给她, 语气不容商量。

季云姝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她知裴聿风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让步，前两天她稍微想床走走都被他二话不说抱回去了。她夹起煮咬了一，煮在红糖里的白一甜，黄是不生不老刚刚好。她正吃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裴聿风去开门, 门外站着刘团。他今天没穿军装，穿着一件灰布短袖，手里拎着两个竹篓，竹篓里装着几条刚打上来的海鱼，鱼鳞在晨光闪着银亮亮的光。

他看见裴聿风就咧嘴笑了：“聿风，前几天你不是让我打听谁家有猫崽吗？有了！拍妹她们村的张阿婆家的三生了一窝，六个崽，养了一个多月了，刚断，正好可以抱走了。你和小季今天有空不？有空就现在去，我让拍妹带你们去换。”

季云姝在屋里听见“猫崽”三个字，睛亮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终于可以换了？用什么换啊，我能自己挑吗？什么样的？”她一气问了四五个问题，把刘团都问笑了。

“什么颜都有，拍妹说母猫是只漂亮的三，这一窝特别杂，有橘的有黑的有的，张阿婆说送你们，但我想着直接拿群众的东西不合适，你们要是有布票就带上，阿婆最近想要给孙女扯件新衣服。”刘团笑着把竹篓换了个手拎，“你们要有空现在就去吧，趁着天还不，走山路凉快。”

“好，我们现在就去。”季云姝三两把粥喝完，把碗往槽里一放，又往挎包里了一把在供销社买的当地果糖，准备带给张阿婆家的孩。裴聿风从柜里翻几张布票揣兜里，又把季云姝经常买东西的竹篮拿上，要是猫崽闹腾，就放篮里提回来。

两个人跟着刘团去，刘团去家里喊黄拍妹，过了会儿他俩就来了。黄拍妹今天穿的是一件鹅黄的短袖衬衣，发还是用银簪盘在脑后。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半篮生，是准备带给张阿婆的。看见季云姝，她抿嘴笑了一，还是那安静的、腼腆的笑容，但睛里比之前多了几分亲近：“季同志，你这一裙真好看。”

“谢谢黄，你要是喜，我就把样式画给你，你也可以。”季云姝走过去挽住黄拍妹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是认识了好些年的小妹，“黄你今天的这衣服也好看，这个黄衬得你肤特别亮。”

黄拍妹被她夸得脸微微一红，低抿着嘴笑，没说话，但挽着季云姝的手没有松开。

四个人了营区，沿着一贯去港相反方向的沙土小路往山那边走。这条路季云姝还是一回走，路两边是茂密的木丛和野生的芭蕉树，宽大的芭蕉叶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叶面上还挂着没的珠。

远村庄的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山被云雾遮了大半，只山腰上一片翠绿的梯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野草混在一起的清香，偶尔有不知名的鸟从木丛里扑棱棱地飞起来，惊得路边草丛里的蚱蜢也跟着。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村，又走了十来分钟到了张阿婆家。张阿婆家的院不大，土坯墙围着一间瓦房，院墙上爬满了牵，紫的朵在晨光里开得正盛。

院里堆着几摞劈好的柴火，墙角着一棵木瓜树，树底放着一个竹编的猫窝。母猫正卧在猫窝旁边晒太，是只极漂亮的三，它的背上是大块的黑和橘错，肚和四肢是雪白的，尾尖上有一小撮白，半眯着睛，姿态慵懒而贵。

猫窝里挤着六只小猫，正挤挤挨挨地拱在一起睡觉。有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趴在最上面，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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