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起去开门，领的是小功和小成，后面跟着朵朵和几个季云姝叫不名字的小男孩小女孩。个个穿着新衣服，脸上兴奋的红扑扑的，齐声喊“裴叔叔新年好，健康万事如意”。

裴聿风正在洗碗的手停了一，旋即微微一笑：“好。”

季云姝了小功小成的，弯腰给他们发了两颗酥心糖，又给朵朵多发了一颗。小功接了糖，飞快地剥开糖纸嘴里，糊糊地说了句“谢谢季阿姨裴叔叔！”，然后带着一帮孩呼啦啦地跑到一家去了。

季云姝狠狠了一裴聿风，耳发。

年夜饭了六菜，每一样都是季云姝平时念叨过吃的——辣炒海螺片、酱油炒蛤蜊、葱姜酿蟹、白灼白切、蒜蓉炒菜心，还有一他用小火炖了整个午的黄豆老鸭汤。

裴聿风站在季云姝后，把手搭在季云姝的肩上：“困吗？再去睡会。”

季云姝看了他们一，把自己篓里最大的那只蛤蜊捡来，走过去放柳的篓里，说了句“新年快乐”。柳愣了一，然后抿嘴笑了，睛弯弯的，说了声“谢谢季同志”。

赶海回来，天已经黑了。季云姝和裴聿风拎着沉甸甸的竹篓回到家，把蛤蜊和蛏倒盆里吐沙，又洗了澡换了净衣服。

柳和刘明哲也在挖蛤蜊，她的人明显不善于此，在旁边拿着撬帮她翻石，两个人合得手忙脚，柳扒了半天只找到一个指甲盖大的小蛤蜊，她着那个小蛤蜊在海里涮了涮，放竹篓里，脸上带着一很认真的满足。

季云姝听得认真，心里默默记这些规矩，又好奇地问：“那往年你一个人怎么过的？”

裴聿风看了那些孩的背影一，“以后我们的孩也会去其他家拜年。”

初一早上，季云姝果然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她了睛，累了一晚上，还没完全醒，就听见楼的门外站着一群半大孩在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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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的节没有京市那么闹的鞭炮和庙会，但每家每都用心装了小院，整个大院里有隆重的节日氛围。

季云姝摇摇：“不睡了，起来写信，等邮局上班了，要寄给爸妈和姥姥。”

裴聿风在厨房里张罗年夜饭，季云姝在旁边打手，把洗好的青菜切好码在盘里，又把他午炖上的鸭汤从灶台上端来。

看到季云姝来，孩们也地喊：“季阿姨新年快乐，健康万事如意！”

院里，季云姝前几天挂上去的几个红小灯笼还在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远传来零星的爆竹声和孩们的笑闹声，海面上有渔船的灯火在闪烁，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

……哦，季云姝想起来了，这是来讨要压岁钱了。季云姝慢吞吞地了楼，裴聿风已经在给孩们发糖果了。

没办法，自己的媳妇儿和女儿自然是要自己着，不然他今天就喝不到酒了。于是李舒指哪他打哪，非常努力地要将篮都装满。

过了除夕，大院里的年味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为们休假、家家都在团聚而更加闹。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开着收音机听广播。收音机里的播音员用快的语调播报着各地群众喜迎新的消息，偶尔播一段相声。季云姝很喜听相声，捧着碗听得了神，听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得靠倒在裴聿风上。

吃完饭，裴聿风去洗碗。季云姝坐在厨房门的凳上陪他。这不是她和裴聿风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夜，但却是第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除夕夜。

裴聿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但季云姝听得心里酸了一。她伸手把他眉骨上一很淡的旧疤痕轻轻摸了一，语气少有的认真：“以后每个节我们都要一起过。”

季云姝有些讶异于大院里的年味，毕竟在首都，大年初一才是最闹的一天。裴聿风就一样一样地跟她讲海岛上的习惯：家属院这边，很多孩初一天没亮就挨家挨敲门拜年，讨个五分一的压岁钱或者糖果之类的赚个彩；初二们之间才会走动，家属们也是初二才开始互相登门，这是岛上特有的规矩；初三以后才开始走亲戚或者接待来岛上的亲戚，这些日都是家属院最闹的时候。

裴聿风想了想，说往年节他都在战备值班，战备期需要安排战士们的值，他作为每天都要巡查各营房保证不差错。一个人的时候跟几个同样没回家的在堂吃顿饭也就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裴聿风洗完碗拉着季云姝在小楼的台阶上坐来，把她拉怀里，用外把她整个人裹住。两个人就那么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卷挤在两个人中间，尾搭在季云姝的脚背上，参参则蹲在院墙上，仰看星星。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这么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