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什么！你是从小在资本家家里大的资本家小，是吃定息大的！要不是我们何家不嫌弃你，建军着压力娶了你，你现在能住在首都军区大院里当团太太？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嘴？你看看你那资本家爸妈，你大哥都被放劳改了吧！要不是我们何家收留你，你现在就是跟你大哥大嫂一样被放乡的贱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了？”

“我跟孟家早就登报切割了！”孟梨抬起，眶红了一圈，嘴发着抖，指着何母质问，“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嫁来一年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饭，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你的衣服也是我洗，何建军的衣服也是我洗，连他换来的袜都是我手搓的。院里的地是我扫，菜是我买，饭是我。妈，我是嫁来的媳妇，不是这家里唯一的佣人，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何建军也是这家的一分，他的衣服为什么不能自己洗一次？他吃完饭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碗收一收？我要求他家务怎么了？”

“你说什么？”何母尖着嗓打断她，眶也红了，那泪说来就来，声音陡然了八个度，“我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把他养大，他爸死得早，我一个人供他吃供他穿供他念军校，你知我吃了多少苦吗？我这些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现在你让我儿去家务？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院门响了一声，何建军推门走了来。他刚班，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军装整整齐齐地穿在上，发一丝不。看见屋里这副架势，他眉皱了起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看向孟梨：“又怎么了？”

何母一见儿回来，立刻拉住他的袖开始抹泪，声音从刚才的尖利变成了委屈，变脸速度之快让孟梨本反应不过来：“你媳妇又嫌妈让她活了，嫌我不活，说我不洗衣服，说她一个人伺候全家太累了，让我这个老婆也分担分担。建军啊，妈真的不动了，妈这双一到变天就疼得不了床，你知的——”

“妈，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何建军——”

“你还说！”何母的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抓着何建军的袖不放，“你就是嫌我是个拖累，嫌我在这个家里白吃白住。可这个家要是没有我，谁给你们饭？谁给你们收拾屋？你以为我想这些活吗？我就是心疼你们小两……”

何建军听到这里，脸已经沉来了。他心疼地扶住何母，从袋里掏一块手帕到何母手里，先是哄着何母别哭了，说她睛本来就不好，不能为这事把睛哭坏了。然后她转向孟梨，语气冷得像冰：“把你那个资本家小的脾气收一收，妈让你什么你就去，别跟她嘴。”

“我资本家小？”孟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跟孟家早没关系了，你明明知——何建军，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活，你的亲妈让我洗你的衣服，我没有怨言，但你连自己的袜都不洗，吃完饭碗筷一推就去装着看报纸，我伺候完你妈还要伺候你，你觉得自己有理？”

“这大院里哪家是男人家务？”何建军的眉皱起来，里是抹不开的烦躁，“老辛苦了一天了你洗个衣服还嫌这嫌那的不是资本家小脾气是什么？大院有堂，你就个早饭都不愿意，妈年纪多大了你还跟她吵！”

“我爸季海国就在家帮着我妈家务！”孟梨理直气壮，“我爸还是军区首，他都可以你凭什么不行，我又不是让你天天洗，你休息日把你自己的衣服洗了怎么了？我一天到晚要洗全家的衣服还要伺候你妈，当我是佣人啊？”

“那你回季家呗，让季海国给你家务去。”何建军也不回地扶着何母了屋，没有再搭理孟梨的意思。

孟梨愣住了，眶里的泪颤了又颤，终于无声地了来。她攥着自己被拧青紫的手臂，看着面前这个她不惜和孟家决裂也要嫁的男人，他穿着崭新的军装，发梳得光鲜亮丽，看着她的神里没有半分心疼，甚至全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