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把季云姝正在剥的生接过来剥好放在她面前，认真地了。

“哎呦，小何啊，阿风要是缺钱找我要就行，哪能让你们再掏。”姥姥吃饭虽然慢，听到了何秋霞的话以后立刻说，“我每个月国家给的补贴都用不完，小姝想要什么，直接跟姥姥讲，姥姥都给你买！”

“我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季云姝看姥姥和何秋霞差争起来的样，哭笑不得，“姥姥你放心吧，裴大哥对我很好，他的工资也够。”

姥姥和何秋霞这才满意。

第二天一早，何秋霞是拉着季云姝去了一趟国营商场。她在布料柜台前挑挑拣拣了大半个钟，最后扯了好几块最柔的细棉布，有粉的、浅蓝的、淡绿的，还有一块印着小碎的米白绒布。她说这些是给外孙女小衣服的，布也要提前准备，用最的旧棉布最好。

季云姝在旁边哭笑不得地说：“妈，孩现在连男女都不知，不用这么急吧。”

何秋霞理直气壮地回：“不男女这些颜都能穿，现在买了，我就能给你，小孩儿得快，光靠你一个哪来得及，你妈还在带你那个大哥的孩，反正我没事，我把三岁以前的衣服都给你了，到时候你带到岛上去，什么时候都能穿。”

自从确诊怀之后，季云姝彻底成了全家的重保护对象。何秋霞和姥姥每天变着样给她饭——今天炖羊汤，明天炖鲫鱼汤，后天炖汤，大后天煮汤。季云姝说自己想吃老酸，何秋霞一大早就去供销社排队买了两罐回来，用温温了不凉了才给她吃。季云姝说嘴里没味想吃酸的，姥姥就找人去专门买了山楂，亲自在家里炖酸甜的山楂汤给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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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母得知季云姝怀的消息，是在季云姝回家后的第三天。消息是大院里一个跟何母相熟的家属传过去的，说季家那个嫁到海岛上去的闺女回来了，前天在军区医院查来怀了，快两个月了。

何母当时正坐在自家院里择菜，听完整张脸就拉来了，择菜的手也停了来。等那个家属走了之后，她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摔，站起来在院里走了两圈，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那个病秧怎么偏偏就怀上了？！

孟梨从屋里来倒的时候，胳膊上被拧来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袖遮着，遮不住一整片青紫。她低着想绕过何母，何母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甲掐了手臂上还没消退的旧伤里。

“你说她怎么怀上的？你不是说她贫血不好怀吗？人家都怀上了，你呢？你嫁到我们家也一年多了，肚一动静都没有！我让你去看医生你去看了没有？你是不是又在偷懒？”何母把孟梨拉屋里，质问。

孟梨疼得倒一凉气，挣开何母的手退到门框边上，把搪瓷杯挡在前，低着说：“妈，我去了。上个月去军区医院看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让我别太累，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