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扶着门框, 指掐木的纹理里，可她觉不到疼了。她看见林团的嘴还在继续地动，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 可他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她的耳朵里嗡嗡响着，心得比平时快了太多。

为什么？裴聿风不是因为替刘明哲执行任务才事的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一劫？

为什么？明明梦中的事已经被避免了，是哪里现了问题？还是她忘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林团的泪从他通红的眶里来，混着脸上的海，还在不停地说着。他的两只手撑在地上, 指甲里全是黑泥和海沙，但他浑然不觉，依旧一个劲儿地着歉。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整个人像是被从里面撕裂了, 先是无声地抖，然后发不停地呜咽。

“我游过去了……”林团整个人蜷得更低了，额几乎要碰到地面，他甚至伸手想要扇掴自己的脸，“我拼了命游过去……但是浪太大……天太黑了……我抓不住他……我伸手的时候他就在我面前……就三指远……我抓不住……”

林团的声音猛然断在这里，像是嗓被人掐住一般，回忆起那件事也越发痛苦。他把埋臂弯里，整个人蜷成一团跪在门槛上, 透的衣服裹着他的在风里瑟瑟地抖。

“老林, 你起来说，你把事说清楚。”李舒在旁边连忙说，她一直站着季云姝后半步的距离，观察着季云姝的绪，生怕季云姝因为得知这个噩耗倒或是摔了，“你把事说清楚, 裴副团到底是怎么了，你现在这样，话都说明白！”

林团听了李舒的话，终于抬起脸来看着季云姝，那双睛里血丝密布，“我对不起你……季同志……我没能把他带回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舒恨不得当场冲去队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裴聿风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这样就被海浪卷走了？他海上作战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又是军区了名的能化险为夷的优秀，她完全不相信！

林团抬起看着她，嘴还在哆嗦，泪又涌来一。他整个人被泡在海里的时间太久，肤都有皱，衣服上也渗了很多白的盐渍。

“我……我找了他一整夜……”林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我喊他的名字……喊了一夜……没人应……”

李舒不可置信，她一，两只手抓住林团的肩膀使劲摇。她摇得他整个人前后晃，他透的领被扯开了，的脖颈上全是淤青和划伤，还有几看着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来的血。

“你走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不二十天回来！你说跟小裴一起任务你放一百个心！你现在回来跟我说什么？！你跟我说什么？！”李舒的声音越来越尖，到最后几乎是在喊，泪也从她脸上淌来。她怎么敢相信呢？之前听老林说裴聿风可是立过集一等功的人，他都能驾驶战舰冲破敌方的火力网，把战士的伤亡降到最低的同时还为我军撕裂开一反攻线路并反攻成功——你说这样优秀的人被浪卷走失踪了了——李舒怎么敢相信呢？

林团被她摇着，没有躲。他甚至把自己的肩膀往前送了送，像是恨不得她再摇狠一，甚至给他两掌。他的脸皱得不成样，整张脸上除了痛苦就是痛苦。他张着嘴想再说什么，却只发了一串混的气声，“是我的错……”

林团最后说来的就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他……他不回去拉我那一他就不会掉去……他本来已经上船了……他看见我被浪打去他回来救我的……他明明已经抓住船舷了……他看见我沉去他就松了手……”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林团的声音一塌了，整个人也跟着塌去，额磕在门槛上，砰的一声闷响。他就那么跪着趴在那里，咙里发一不像人声的呜咽。

李舒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后一坐，跌在地上。

林团还跪在门槛边，整个人蜷成一团。风从门里来，得他透的衣服贴在背上，肩胛骨的廓在军装底清晰地抖动着。

季云姝的手背还压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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