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邮局来回的路上, 季云姝沉默着，她一直在想叶锋说的那些话。

李舒把妞妞和念念安顿在垫上玩，过来给季云姝倒了杯, 看她坐在窗边发呆，忍不住问：“怎么啦，邮局那边人多？排了很久的队？”

“没有。”季云姝接过杯，着手心，心不在焉地答, “李，我碰到叶锋了。”

李舒一听这名字，脸上的表立刻变了，眉皱起来：“你碰上他了？他没为难你吧？”

季云姝：“说了些恶心人的话。”

“他跟你说什么了？”李舒的声音了半截, “那人狗嘴里吐不象牙来，你别往心里去……”

“我才不会，他是什么东西我还能不清楚吗？”季云姝低看着杯里晃的面，“就是他说了一些话，让我觉得奇怪。”

“什么话？”

季云姝把杯搁在桌上，抬起来看着李舒：“他说裴大哥在任务里临时调整了作战策略——这件事除了林团和参与任务的人，还有队上面几个领导，应该不会有别的人知吧！”

李舒愣了一：“他怎么知的？他都不跟小裴一个团……”

“对啊。”季云姝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一一的, “他跟裴大哥关系不好，平时见了面都不打招呼。这次任务涉及机密，林团不可能到说，参与任务的人也不可能往外传。那叶锋是怎么知的？”

李舒也反应过来了，家属的保密学习一向严肃。李舒的脸沉了沉：“你是说……”

“我很怕我想多。”季云姝摇了摇，“我就是觉得奇怪, 咱们家属都不知的事，他怎么会知？”

林团提到他和裴聿风的任务也不会说太多的细节。这是保密工作，就算是家属也只能笼统带过，所以季云姝知的都是林团总结的容，是什么况她也不能多问。

李舒坐在她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想了半天：“叶锋那个人吧，他就是嘴碎，整天东打听西打听的，而且方政委又是他老丈人，说不定是从方政委那里听来的呢……”

“也许吧。”季云姝应了一声，没再往说。可她心里那粒怀疑的已经落了去。

一但有了怀疑的苗，季云姝就越发觉得叶锋这个人可疑。从那天起，季云姝也就开始留意起叶锋的消息来。

其实不用她刻意打听，叶锋这段时间在大院里的动静几乎每天都会传到她耳朵里。裴聿风失踪的消息传开以后，叶锋似乎终于不用再伪装自己，走路的姿势都比以前了三分。以前他见了那些裴聿风好都都是低着匆匆走过去，现在开始背着手在院里遛弯了，见到人就打招呼，声音洪亮得像广播，还经常对着裴聿风二团的那些炫耀。

李舒每天来的时候都要念叨几句。

“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李舒一边择豆角一边说，手里的动作不快，但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叶锋那小，上午在堂吃饭，人家几个战士坐一桌在说训练的事，他走过去一拍桌，说什么‘以后训练归我了，你们有什么意见直接跟我提’。那几个小战士脸都绿了，人家明明在聊自己的事，他凑什么闹？”

季云姝没说话，把念念放到小床上让她自己翻着玩。

李舒把择好的豆角丢盆里，又说：“还有前几天，黄拍妹跟我说叶锋跑到师去了，说要申请接替小裴的位置。你说他脸怎么这么厚？他那本事谁不知？比小裴同志差了不是一星半，品格更是没法比？现在小裴才失踪几天，他就急不可耐了。”

柳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消息。她比李舒一些，说话没李舒那么冲，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差不多。

“季同志，你是不晓得，这两天叶锋在院里跟谁说话都仰着。前天我抱着我家阿在门晒太，他路过的时候停了一，说什么‘小柳啊，你们家老刘那个岗位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你就不着急？’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回去一琢磨，他这是想手人事调动呢。”柳实在无语，“我家明哲成为副营也没多久，我还指望他稳扎稳打慢慢来呢，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方政委女婿，我和明哲都是老实本分人，可不敢跟他扯上关系。”

季云姝抱着生生，轻轻拍着他的背，听柳说完，只问了句：“方雪最近怎么样？”

柳压低了声音：“方雪倒是不怎么来，我听说她怀上了，在家里养胎。叶锋对她倒是贴，天天变着法给她好吃的。但你说这人吧，对自己媳妇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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