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渺的手腕一翻，灵力自掌心的瞬间，灵槐纹路从枝到枝梢依次亮起，像一绿闪电。

没有起手式，逐霜的第一剑已经到了前，快得像一白光。

一个青碧底月白带，一个月白底青碧带。

她借势撤了半步，调整站位，刚摆好架势，第二剑已经递到左侧，被她巧妙一躲。

即便沈无聿压了修为，逐霜的寒意依然顺着剑渡了过来。

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说完便转了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天将明未明的灰蓝里。

沈无聿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毕竟是金丹修士，若以真实修为过招，他一剑去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谈不上切磋，只能叫攻击。

一柄剑只有一个方向，挡住就挡住了，但十几枚碎片，是十几个方向。

其时在床震了一，整把剑连鞘带穗嗡嗡嗡地抖起来，床都跟着在晃。

等岑渺走近时，雾散了大半，她才看清他今天穿的是什么。

从剑刃边缘悄然剥落了十几枚冰碎片，慢悠悠地飘向她的四周，在空气中飘起来甚至有几分好看。

沈无聿已经在了，站在剑碑之间的空地上，一手负后，逐霜竖在侧，霜白的剑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月白剑穗挂在剑鞘上，随风飘扬。

手还是那副老样，一截灵槐树枝，其貌不扬，表糙，尾端垂着那条她亲手编的剑穗，怎么看都像是在路上随便摘的。

逐霜鞘，霜白剑光划开晨雾。

岑渺盯着半掩的门，又摸了一嘴角，然后重新躺回床，把脸埋被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笑到肩膀都在抖。

虽然是压了修为后的慢速版，可十几枚从不同方向同时近的压迫，比一柄剑直直劈过来难应付得多。

岑渺暗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

岑渺沉肩坠肘，剑尖遥遥指向对面。

每一枚碎片都保留着逐霜的剑意，飘过之，灵气都被冻一白痕。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外袍，领和袖缘绣着同样的灵槐叶暗纹，束带是青碧的，和他上那条月白的刚好反过来。

灵力收了大半，剑意敛了七成，只比岑渺一线，刚好够让她吃力，又不至于绝望。

这个颜，这个纹样，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岑渺抱着它穿过廊，大步往万剑冢走，嘴角还翘着，一路没压去。

门后的修炼，苦是苦了，但是，每天这样被帅哥亲醒，也不是不行！

“行了行了！”岑渺一把掀开被，抓起其时就往外冲，“你比我还要勤快！”

这一手，是她练了上万遍才磨来的。

其时横剑一扫，拨开了正面最密集的几枚冰屑，碎冰在剑气里炸成雾。

他今天穿的外袍，是一件极浅的青碧，袖和衣领绣着一圈暗纹，纹路细看是灵槐叶的脉络。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一息前是树枝，一息后是剑。

最后，还是克制地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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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嘴角一，心想，早上那个会挑小衣的男人线了。

这招她见过，逐霜分裂成碎片，分散型攻击。

苦归苦，这些天的确没白熬。

“我在剑冢等你。”

腰间束的是一条月白带，系法简单，垂的带尾随晨风轻晃。

这一比方才堵她起床气那个吻慢了许多，过嘴角，停了一息，像是舍不得离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往更去。

这一线的差距，就是她每天要去够的距离。

“来吧。”

到万剑冢时，天际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沈无聿淡淡地一拨，逐霜忽然一颤，剑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霜纹。

但好看的东西往往最要命。

沈无聿正垂眸，慢条斯理地理着逐霜的剑穗，受到岑渺时间的注视后，嘴角上扬：“开始吧。”

其时安静了，纹路得意地闪了一。

岑渺侧，其时迎上去，青碧与霜白碰在一起，叮地一声脆响，她反手回了一招横扫。

剑通透如玉，隐约可见里动的灵力脉络，剑穗从柄尾垂，被剑的气劲起，在空中画了个净的半弧。

岑渺了睛，觉得莫名熟。

树枝表面的糙纹理一寸寸抚平，枝拉，变宽变锋利，眨之间，掌心里已经横着一柄青碧剑。

她从腰间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