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着闲聊和逗小打发时间，窗外风雨如晦，本辨不清时辰。

当他们发现屋真的开始漏雨时，并不慌张，反而有一“终于来了”的释然。

常霄打着伞去灶屋端来锅碗瓢盆，分别摆在两个地方接雨。

雨滴滴答答地砸陶锅、瓦盆，时间久了，倒惹人犯瞌睡。

尤其是常霄，他起得太早，兼走了大半日，实在是困乏得很，遂打个哈欠，把刚刚堆起的草又铺平了些，靠着铺盖卷斜躺，并问曾如意一句：“你要不要上来歇个晌？”

在昏暗的屋里呆久了，曾如意也直打架，面对常霄的邀请，就像是今天看到那两只小一般，心的。

但虽都是，却并非同一。

常霄绝非面上客气，两人日日睡同一张床，没有夫夫也有室友不是？

他见曾如意似是想来，左看右看，空些位置，坦诚地拍了拍，“被就不铺了，草了还有得换，要是连着上几天，被可难晒。”

曾如意没有拒绝。

他检查了一草筐里的小，发现两个团凑在一起睡了，转而看接的锅盆，离接满尚有段时间，总算放了心，脱鞋爬上床。

见常霄单手枕在脑后，形舒展，睫微阖。

上那挑的五官廓，哪里像是躺在乡茅草屋的土榻上，换锦衣搬去上元节的上画舫，怕是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哪家贵公游，还要朝船上扔香帕。

这样的人，若非被家世所累，有个拖后的亲爹，想来纵然没有功名傍也绝对不到自己。

如今共居陋室，搭伙度日，哪怕吃不起穿不起丝绵衣，也远比过去在大伯家时自在多了。

倒像是自己偷来的好光景。

常霄等了半天，没等到边有人躺，他悄悄把撑开了些，又在源靠近时飞快闭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怀疑曾如意在看自己，微颤两，着实有装不去，只得假装淡定，收回手臂，背对来人翻侧躺。

曾如意还当是自己打扰了常霄，默默往另一侧挪了挪。

要说刚刚还有些瞌睡，现在当真是了无睡意，他同样合衣侧着，单手压在耳，望了许久常霄的后脑勺。

不多时，他尖发现常霄的衣服上粘了一的黑发丝。

几息过后，曾如意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发丝取，收放在衣襟中的小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