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常霄看罢曾如意所写，惊讶于小哥儿因为今日之事，有了这样的想法，无疑是心结松动的征兆。

但他更记得上次去县城时，那位郎中所言，之过急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他牵过小哥儿的手，观察着对方的神。

大约是神中因此的关切太过明显，本瞒不过曾如意，后者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意蔓延，常霄绷不住神，不自觉地笑来。

“好了，咱俩也别木一样杵在院里，先屋去。”

茅屋采光不怎么样，白日里也算不上明亮，常霄又把唯一木窗支起的角度调了些，然后让曾如意坐在靠近窗的地方，皱起眉：“让我看看，都伤在哪里了。”

曾如意任由他挽起袖，看向手臂，又仔细检查面颊和脖，看过后，又见常霄蹲来去卷自己的。

他把往后缩，脚踝却被握住，动弹不得，而挽起后，连小哥儿自己都吓了一，小和膝盖居然各有一块不小的淤青。

这么说的话，八成上也有。

常霄面沉如。

“说破天了，也无非是角之争，她倒真是狠手。”

【我没觉得疼】

【过几天就消了】

曾如意安常霄。

但见常霄半没有就此释怀的意思，想了想又：

【其实今天】

【我很畅快】

常霄见此，多少难掩诧异，但小哥儿愿意多说一些总是好事。

曾如意弯腰整理好自己的脚，拉了拉常霄的手让他站起坐到一旁。

因为预料到自己会有许多话想说，他向常霄要来了麻纸与炭笔，这才继续：

【因为我不用忍耐】

【想还手就还手】

【不过】

写到这里，曾如意停了手上的动作，片刻后才写：

【不过也在想】

【如果我能说话就好了】

【能用嘴解决的事，何必用拳】

他垂眸，写字的速度逐渐变快。

【从前兄带我去好多医馆，看过好多郎中】

【都说我是因为受了惊吓闭不言，实际嗓是好的】

【我试过好多次，但依旧什么声音都发不】

【后来兄就让我不要再试了，哑又如何，他会照顾我一辈】

而后来兄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如何也等不到，似乎也慢慢认了命。

【但自从离了大伯家，嫁给了你，我发觉日还是有盼】

【我想说话，想让你听我说话】

【以后也想教咱们的孩说话】

曾如意写了太多，运笔如飞，连袖都蹭上了炭笔的黑痕，自己全然没有察觉。

常霄从他的字迹中都能受到他的此刻的心，今日发生的事怎会毫无影响呢，只不过意外撞松了小哥儿埋多年的那心结。

他想今天常秀桂趁自己不在时上门发难，定然是以为曾如意是柿，任人拿，又岂知小哥儿自有一番烈和执拗。

就说发的那一夜，他想什么，直接便了，连常霄都招架不住。

哪怕是趁着病中不甚清醒的时候，又怎能说他没有勇气？

没有人生来是块面团，也有人看似是面团，一拳打去，发现里面裹的是砖，能反给到来的拳添个大包。

糙的麻纸上渐渐染上几痕，常霄拿帕替小哥儿睛。

左右两人都是从外面回来，衣裳都算不上净，顺势便倚靠在了一。

待曾如意平复了心，止了淌来的泪，常霄去给他冲了碗温的糖。

“喝甜的，心里顺当。”

曾如意鼻，接过来喝了。

甜如，得人通舒泰。

糖喝完，他也过了那阵心最堵的时候。

常霄重新去看纸上的最后几行字，心五味杂陈。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提一嘴上回发生的不快之事，当然，重不在那贼人上，而在当初曾如意的反应，现需要知，当时曾如意在急之开，本人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事后是否还记得？

他斟酌了用词，与曾如意：“其实那回去县城的医馆，趁你去诊治时，我向那坐馆郎中问过你的哑疾，他说的话，同你兄当初带你去看诊时，那些郎中所说的差不太多。”

曾如意此前并不知此事，但如今听常霄说来，也半不意外。

以常霄的，怎会没想过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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