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什么时候？”

“你想一个人二十年前曾学过绣，但二十年里一次绣针没拿过，二十年后你重新绣起来，是否要如初学者一般从学起？但与真正初学之人不同，必然会在重学的过

【我记得】

“一个人便是只有一个月闷在屋里，不与任何人谈，一月后你让其再开，他都要找一会儿自己的在何，所以咱们只慢慢来。”

曾如意与此相关的记忆都不是什么好事，心病令他无法发声，却又在哀恸、悲愤至极时嘶吼泣血，这般经历只会反过来加重心病，日积月累，纡郁难释。

“要是暂时没有，也没关系，我想着，这件事无非是练习二字，先试着发声，无论什么声音，只要能发来就算，这之后就念单字，再一往上加。”

“不必着急，这不是几日乃至几月就能解决的事。”

好是，现他本人想要主动迈过“那坎儿”。

曾如意有一瞬的茫然，但很快他意识攥住了手里的炭笔，及至能受到掌心被炭笔硌得生痛，终于了一。

【其实以前也有过一次】

【是我兄失踪一年后，我得知他很有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

可行商素来结伴而行，除非一伙人全教匪徒杀光了，不然就算不能扶棺回乡，也总会送回消息和遗，这样的可能着实太小，即便真的发生了，定是大案，绝不可能没有半风声。

【但状纸递上去，依旧无人理会，并不愿收】

他：“我想，还是去县城打听打听，有没有医治过类似病症的郎中，最好是手有过医好的病患的。”

太多年了，幼年失语，他了十几年的哑，早已连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都忘记。

衙役声声说成年男外不归，怎能就断定是遭了意外，说不准是在外成家立业了，行商这一行多是如此。

常霄眉锁，轻抚上小哥儿后背。

“你能这么想，那就一定能到，无非是早晚的事。”

一年过去，又等数月，仍不见人，曾如意求大伯门打听，或是直接报官，大伯却给他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言说曾如安一行很可能是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劫的匪徒，迟迟不归，八成是遭遇了不测。

常霄见小哥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试着：“但是不久前，有那么一回，我确确实实听你发过声音，你可还记得？”

常霄鼓励他：“那日县城的郎中便与我说，什么都不及你自己主动解开心结，愿意迈第一步来得重要，你只要相信自己早晚有一日能重新讲话，那就一定有那么一天。”

炭笔重新落回纸上。

法医好自己。

他只记得哀到，自己自咙中挤的哀鸣都带着血腥味。

曾如意咬了。

常霄的语气太过定，曾如意被他引领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到来了似的。

那一日大伯也好，伯娘也罢，反复与他调一句话：他的兄多半已经死了。

又言即便真是客死他乡，那也该去曾如安最后停留的地界，找那边的衙门递状，找莘县衙门，并无什么用。

常霄放缓语气。

外跑商路程遥远，去个一年半载都是常事，但曾如意清楚记得，兄离开前向他保证，最迟最迟，明年今日他一定会回来。

但当时的他全然没有“还能发声”的欣喜，唯有无抒发的愤怒与绝望。

他仍旧搬来那日郎中与他说的话，实在是十分有理。

曾如意怎也不肯信，他日日求大伯去报官，查明此事，最后终于把人惹烦了，怒然：“如安不单是你大哥，也是我亲侄儿，他如今遭遇不测，我岂能不痛！但是有人死了，活着的人总还要过日！如安把你托付到我们家，我这个大伯的自会抚养到阁那日，但你要记得，以后万不得再无理取闹！”

可惜他在现代时，完全没有接过相关的知识，不过估计就算是知，也无法在此施展，比如多半绕不开一些个心理治疗手法，而那些手法，没有资质的门外汉岂能随意使用。

大约是怕自己多想，才会悄然行事。

【如此又过一年，我年逾十二，依律可以单独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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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知从何开始】

常霄听完，半晌无言。

常霄拿小哥儿最熟悉的刺绣举例。

【后来我去书行，找了个人替我写了张状纸，想去衙门报官】

【但书行中人说我年岁尚幼，若无辈陪同，衙门本不会理我】

曾如意走投无路，黯然归家，回到自己的屋里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