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

常霄时常提起常家老屋，实际自打回了村后，他就来过这附近一回，也从未到院里看过。

原主尚且不在这里生，并无半分，何况常霄。

相比之，刘大对这里都要更熟悉些。

“咱们这一辈的，哪个小时候没来耍过几回，玩些过家家的把戏，小们喜举着木儿当木枪，把塌了的土墙当城墙爬，还会像模像样的攻城嘞。小姑娘和小哥儿就找个地方烧野饭，拿土块当炊饼，树叶当菜，摆来摆去的。”

刘大一边回忆，一边跟常霄。

“其实当初你们家搬走时，也不是全然搬空了，总有些零碎旧遗落，后来全让村里人捡走了。”

看越走越近，已能看见左邻右舍的门，刘大朝其中两扇门抬了抬。

“我记得有一阵，大概是咱们现在的里正刚刚坐上里正位的时候，这两家人仗着你家老屋久无人住，光明正不大地摸院里去，鲁家在里面垦菜园，辟作自己家的菜地，曹家在里面养。”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两家自己也为这事吵了起来，曹家的几次三番吃了鲁家的菜，把鲁家人气得不可开，在院里栓了只狗看菜地，没两天，狗就反过来把曹家的咬死了。两家着打到里正跟前，谁也没讨到好，各自挨了顿骂，后来就没什么人惦记这院了。”

常霄没想到围着一方旧院，还能生如此事端，还是将来的邻居，想想就疼。

说到这鲁家、曹家，平日卖杂货时也打过，看着不像是难相与的人。

刘大听完他所说，说：“你不用怕他们找茬，我估计他们两家也心虚，只会待你们和和气气的，最怕你秋后算账。”

常霄不禁：“我与他们无冤无仇，算什么账？”

刘大“啧”一声：“等一会儿真去了，你就知了。”

常家老屋比起村里大多数村屋都要讲究些，木门衰朽，但勉还能用，只是锁早已锈蚀损毁。

门前有台阶，去还有像模像样的影，乃是石上雕刻着锦鲤的图样，影前摆着一只堆满落叶的浅缸，看样以前要么是养了鱼，要么是了睡莲一类的生。

经过这么多年的风日晒，因为是石所制，居然依旧完好。

常霄第一反应就是：现成的乌缸，这不就有了。

比瓦盆一掌有余，也不至于太照不到太，正好适合他家力过分旺盛的小。

绕过照，到前院，目所及便是标准的格局，能看正中是坐北朝南的堂屋以及相连的主卧房，一侧是连在一起的两间厢房，另一侧是灶屋与堆放杂的柴房。

看得当年常老爷盖屋时是用了心的，这前院通往几间屋的路上，居然还铺了石路，即使雨天也不会一踩一脚泥，奈何过去太久，杂草已经将石掩盖，好在现在已经是秋，草木枯黄，若是盛夏来此，估计人都不敢的，谁知草丛里有没有藏着的蛇虫。

自然，这不过是大致的形，实际院破败的程度难以用言语形容。

放望去，就没有几度完好无缺的土墙，房本该层层叠叠、密切无间的瓦片也变成了缺牙老人的嘴，稀疏得有些可怜。

此此，再结合刚刚半路上刘大说的话，常霄差不多已能推断对方的未尽之言。

“瓦片缺了这么多，地上却不见碎瓦，该是被人摸走了？”

刘大。

“瓦是值钱东西，买一车就要一贯钱了，勉够糊一间小屋的屋而已，你看村里住瓦房的，哪个不是攒了大半辈。”

所以常家人搬走后留的瓦片，怎能不招人惦记。

你摸几片，我摸几片，谁也不敢得太明显，但积年累月，剩的确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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