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才能成一。

也就是说十日里，以曾如意的平，赶慢赶，最多也仅能完成三。

小哥儿心中有数后，默默在常霄手里写了一个字：难。

随即又写了个一个数字三。

常霄明悟个中义后在心里算了算，清楚如果接这笔急单，他怕是要多跑村，找上几十号人来才保险。

……

也不是不行。

他已经从第一批绣帕里尝到了甜，发现村间藏龙卧虎，绣工全然够用。

“我们可以考虑。”

常霄看向郭，“就是不知这么一绣完，工钱几何？”

郭早有成算，开报价。

“一三件，一百五十个钱。”

此时常霄余光瞥见曾如意的手指在动，分明是悄悄又在自己衣摆写一个字：少。

常霄立刻：“少了些。”

在郭言反驳前，他举起手中的“样品”：“光这一条领抹费的工夫就三条喜帕了，一条喜帕尚且值五十文，如此算来，一对儿袖缘难不成是搭？”

他轻轻摇，“虽说无论怎么样我都有得挣，可我不能昧良心的买卖，使低价换乡亲们劳碌。”

刺绣看似轻松，坐在家里，风不着雨不淋到，拈着绣针似乎还颇为风雅，实际费心耗力，保持那个姿势，一天来腰酸背痛脖。

以及他可不信成衣铺都火烧了，还把价钱压得那么低。

郭是个商人，必然没那么实在，自己也没那么好骗。

郭盯着常霄看了几息，见后者毫无退让的意思，想了想：“若常郎君能保证期工，价钱还可以商谈。”

此事未了，双方一时都不松。

这时，事阿茗提着装有两贯余五百文铜钱的钱袋返回。

于是没谈拢的生意暂且搁置，双方先将钱货割清楚，常霄和曾如意顺利取得在绣坊手里赚到的第一笔收益，除去分给乡亲们的工钱外，他们可从中得到那五百文的零。

钱财落袋，常霄给曾如意让他拿好。

小哥儿听话地把钱袋抱在怀里，心里面还有自己的二百文，够去买梅家的羊吃了。

即便是自家生意，他也只拿自己那一份，多来的十文要家里的公账，留着货。

与此同时，常霄还在与郭为着价钱拉扯，比从商经验，到底是常霄更胜一筹，不久后郭松，将工钱提到了一一百八十文。

在常霄后，她也很快指派阿茗去寻成衣铺，问问这批绣活是否还在。

答案当然是还在的。

因为除了郭有常霄这个门路，其余绣坊手里可不曾有“廉价人工”，赔钱的生意没人会。

成衣铺得知郭家绣坊愿意接单，简直天喜地，忙不迭地跟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