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

位于碾街上的小茶肆没有名字，只挑了个最简单的布幌，灶上无时无刻不架着烧的瓦罐，除却几样茶，还兼卖简单的小。

黄齐赶在约好的时间前就到了茶肆，择了个靠墙的位坐，先把一壶茶上，随即便开始了有些忐忑的等待。

初见常霄的那一日夜里，他几乎一夜未眠，反复思考着这门买卖的可行，到天蒙蒙亮时总算定决心，又转而开始思索如何跟掌柜近乎，以拿到布的货源。

他清楚要想掌柜，先要在人世故上到位，教人看到你的和用。

先是等了两日，等到个掌柜带着家里的宝贝哥儿来铺里的日。

恰好不知谁惹了这小公，从一门就扁着嘴不兴。

黄齐假装活，刻意从后院屋前路过两次侧耳偷听，勉搞明白事的缘故，原是小哥儿昨晚上多吃了两糍团，吃积了，来铺里之前，家里人带他去附近的医馆找郎中了消的推拿，给他推疼了。

而且因为吃坏了肚，糖果、糕饼一律不给吃，当即怎么哄都哄不好。

过了一会儿，随掌柜夫郎一来铺里，负责照看孩的女使，从外面买来一只小风车和一只纸鸢，还有一只能响的泥哨，想哄小公开怀，但这几样玩都是司空见惯的，想来家里不知丢了多少，掌柜家的这位养哥儿压连看都不看。

黄齐暗拧大，心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有意继续等去，当又一次听见屋里传来孩的哭声时，见掌柜撂算盘奔屋里，两个爹加一个女使一个哥儿仆从，手忙脚一顿还没哄好，这才借着这由，把常霄留的虫儿笼玩与外形致、明艳的地灯给掏来。

掌柜惯孩，对黄齐这个庄上新来的伙计印象也不错，知晓他是个机灵肯的，哪怕有时候老伙计躲懒，刻意多分活计给他，他也任劳任怨。

这会儿听黄齐在门探探脑，说手里有新得的稀罕玩意儿，说不定能哄小公开怀，赶喊他来。

黄齐得以门后，恨不得使浑解数，一边扮鬼脸一边去扯虫儿笼的机关，还给里面的蜻蜓和蚂蚱用哨声音。

他打小就擅哨，学鸟叫、虫叫都惟妙惟肖，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

好容易哄得小哥儿停了哭，转而提起地灯晃上面的铃铛，让小哥儿自己扯着灯满地跑。

不想小哥儿得知这是个灯笼后，又闹着要灯。

于是黄齐又跟着掌柜家的随从一关门遮窗，找蜡烛灯，屋转暗，烛火亮起，灵动的鸟儿投影在地面之上，随着地灯的前徐徐向前振翅而飞。

这脸上泪痕未的小哥儿彻底兴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将才在哭什么，反而地灯一他就笑，笑声轻快地和地灯上栓得铃铛一样。

掌柜放心，加上手事忙，嘱咐夫郎几句，就带着黄齐了后院厢房。

他没急着回铺面上，反倒站在院里，打量了几姿态恭顺，袖手立在面前的小伙计。

“黄齐，你来铺上多久了？”

黄齐垂首：“回掌柜的话，到这月底就满一年了。”

掌柜，有意嘉奖他。

“从个月起，给你涨一百文的月钱。”

黄齐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他忙谢了恩，表了番忠心。

掌柜满意，抬手打发黄齐继续去活。

但从这日开始，铺的其余伙计都发现了一件事：黄齐这小多半是了掌柜的。

守在铺里勤勤恳恳卖布的时间少了，被派去跑的机会多了。

锦绣布行是董家在城里的生意，主们一年到都来不了一次，哪怕年尾查账，也是遣家来，因而平日里都是掌柜一人说了算的。

比起卖货的小伙计，能当掌柜的心腹，那才叫有前途。

其中，黄齐却知两三日里掌柜安排自己去的事，都是有些棘手的，要么是去赊账的主顾门上讨要欠款，要么是去跟货品有瑕还不肯承认的染坊伙计扯，分明是在试探他的本事。

黄齐绞尽脑，努力办妥，由此得了掌柜几次首肯，总算能在某次随其库房盘货时，提自己有门路将库房里挤压的库存布、瑕疵布，乃至零碎布销去，价钱绝对比打包给故衣行要好得多。

布行掌柜很快反应过来，近日黄齐突如其来的殷勤多半是与此有关。

不过他并不反，年轻伙计知上是好事，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像是铺上那个叫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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