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

这回是成匹的布和布一起卖，常霄脆寻了两张大草席，摆先前在桥特地为此新买的木尺，上一把剪刀，在院外摆开了阵仗。

一张草席堆放布，一概是十五文一捆不讲价。

另一张草席则并排摆开十匹布，谁要是买，就学着布行里的伙计现场裁剪。

此番为了多些人能买到，他还添了限制，旧布不卖整匹的，且一人只限买十尺布，够一件大人的上衣或是。

换布，一人也只许买两捆，多了不卖。

碾场上聚得人多，全都着秋收后卖粮得的钱，好些早早赶来，就是为了抱一批整布走，担心晚来了抢不上。

如今听常霄这么说，有些人就不太兴。

“买东西都是讲究先来后到的，谁给的钱够，你卖给谁不就完了，一回听说拿着钱还买不到东西的。十尺布够啥的，我家老小总共八，十尺布就够一人扯条衩的！”

“是嘞，你说今日卖布，我可是撂家里一堆活计，都没喂就跑来了，钱都数好了，咋还只许买十尺？”

“常货郎，你这般行事可不够厚。”

一时间各样质疑的话纷纷从周围人的嘴里蹦来，教人招架不住。

可常霄见得多了，对此早有预料，只听他：“说句诸位可能不信的，我这般限制，其实是为了大家伙儿考虑。”

话音落，耳边又起了一嘈杂，常霄并不反驳，而是淡定地继续：“我这布匹生意，不是一锤买卖，这批卖完，还能淘换到一批。诸位可以设想，今朝您几位赶了早，回是不是还能赶上？若是不设限制，那么回回来晚一步的都必定买不着，或是只能捡人剩的，到时再为此损了乡亲间的分，多是不值。如今设上限制，人人不需提心吊胆地往这跑，早来晚来都能挑走合适的尺，岂不是皆大喜。”

他耐心说罢，当就有好几人听去了，觉得有几分理。

至于那些个仍在犯嘀咕的，常霄也不再去劝，他东西是不愁卖的，规矩定死了，正是为了方便行事。

真等开始卖的时候，村人便会觉这般规定的好来，赶上不愿守规矩的，不需常霄说什么，自有人言维护。

果然如他所料，一朝开卖，哪里还有人为旁枝末节而争执，好些人听常霄话语里有能钻的空，说是一人只能买十尺，又没说一家只能买十尺，于是各个拖家带全来了。

不过倒也不必担心家里人多的把布全买去，实在是价钱再好，买多了也不便宜，没人那么舍得。

来来回回，最多的也就买了四十尺，布卖得更快些，刚开卖一炷香的时间，大半就没了。

常霄还是一回裁布的活计，着实有些笨手笨脚，总担心裁歪。

后来就全给曾如意了，小哥儿常使针线，裁衣，于他而言容易得很。

常霄见他忙得过来，遂专心介绍和收钱。

前无论哪一样布，算起来都比市价便宜得多，像是最便宜的麻布，着桥的市价也要八个钱一尺的，到常霄这里直接对半砍，只要四个钱一尺。

如此一来，就算是有颜不均、勾丝破、虫蛀虫各样瑕疵，来买的人也认了，到了会针线的人手里，这些个小病完全可以想法藏起来，再不济绣个儿遮掩遮掩，真正成衣裳穿上，没人能看得来。

属于是越想越值，过了这村没这店，谁没买到，晚上睡觉梦都得悔青。

一通忙来，常霄是燥，数钱数得快要不识数了，曾如意则始终在比尺、裁布，重复着差不多的动作，到结束时才隐约觉得胳膊有酸。

最后几尺布也卖完，两人总算能卷起草席，提上东西收工回家。

屋关起门，彼此相视一笑，都顾不上喝，赶坐来算账。

十匹布里，麻布价一百文一匹，卖四文一尺，一匹可挣六十个钱。

细麻布价二百五十文一匹，卖八文一尺，一匹可挣七十个钱。

最便宜的葛布价九十文一匹，卖四文一尺，一匹可挣五十个钱。

全加在一起，总共是挣了六百二十文。

布更是好挣，四文一斤的，十五文一斤卖，五十斤就是七百五十文。

“一千……一千三百七？”

常霄确定没算错后，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赶翻笔墨，为曾如意磨了墨后，看着小夫郎仔细在账本上添了几笔。

这笔钱账后，他们手里的存银就有将近五贯钱了。

而随着天气一日又一日地冷去，盖屋的事也迫在眉睫，不能再拖。

是日午，常霄预备去寻秋收看守碾场时认识的几个村里汉，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帮忙修屋。

这些个人里，还要数第一天相识的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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