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风经他提醒，：“确是有这么回事，那还是算了。”

“总得给我时日攒攒银钱，那屋真去细看了，发现属实破得厉害，怕是要比预想得再多些。”

秦栓一答应。

即便他娘总是说鲶鱼是钻泥土沟的，脏得很，他也更吃鲶鱼，觉得又多又香，拌着汤很饭。

反倒是鲶鱼，不重料真不容易好吃，压不住那土腥气。

秦栓不在意，他家里鱼篓多的是。

“既然栓和你都荐他，我再没什么担心的。”

他打算先去离碾场最近的陶家，巧的是半路遇上从河边回来的秦栓，手里提了两个鱼篓。

秦栓抓了抓脑袋，他说不过常霄，只得：“那成，我想想……你给我五个钱就够。”

秦栓理直气壮，“你们还不知我哥么，他一向不明白这档事，过完年开时说要养猪，兴冲冲地糊了个猪圈，说多简单的事，不让我爹和我帮忙，结果没两日一场雨就给淋塌了，没把我嫂夫郎给气死，说亏得猪崽还没抱回来，不然砸也砸死了。”

他与秦栓说着话往前走，一路过陶勇家时，去喊了人，说定了此事，接着又转吕家，邀上了吕风。

常霄还真不挑，而且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是鲫鱼更有营养，正好能去刘家买一方豆腐回来汤。

秦栓有些不好意思：“这两条土鲶鱼，家里吃一条，另一条我得送人，不知常大哥你嫌不嫌鲫鱼，要是不嫌，你就拿去，算什么钱呢！”

转而得知常霄是来雇人修屋的，恨不得一蹦三尺。

主要是因为回村的路程太远，他总觉得半路鱼死了，拿回家就不够新鲜，不像秦栓捕的这几条，刚离不久，还扑腾着。

吕风多少有无语。

常霄忍不住笑：“哪能不喊你，那日夜里在碾场屋里不就说好了，要喊上你还有风哥、勇哥。”

常霄凑前看了，发现秦栓还真没，两只篓里，一只有七八条掌心大的小鲫鱼，还有几条不认识的小杂鱼。

三个人肯定是不太够，吕风说是最好找上五个，起来也快些，因他经验最足，常霄让他帮忙再去喊两人来。

秦栓见是常霄，没等常霄问，就迫不及待地给他看篓里的鱼，得意：“瞧我的两个鱼篓，上了好些货嘞！”

秦栓笑：“我从小就喜摸鱼逮虾的，成日往河边跑，不知挨了我爹娘多少揍！还嫌我成日捣鼓饵料臭烘烘的，现可好了，只要我带鱼回去，他们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还要夸我嘞。”

他盖弥彰地晃了晃鱼篓，“那啥，我正好顺便把鱼也送去。”

他不掩惊讶之，“你还有这一手？靠这本事，你家不缺鱼吃。”

常霄先是笑着问：“是要送去给王家哥儿？”

常霄见了鱼，想着今日受了累，要是晚上顿鱼吃，正好补一补，便问秦栓卖不卖。

常霄拍拍他的肩膀，说回正题：“不挑，你这里的杂鱼要是不要的话也给我，但是不能不算钱，你要是不算钱，我可就不要了。”

虽说只在村里行走，常霄上还是带了荷包的，他数五个钱给秦栓，顺便连他的鱼篓也征用了，说回还他。

另一只里则有两条小臂的土鲶鱼，看着单独一条怎么也有个两斤沉。

风、陶勇和秦栓与常霄最是投缘，那之后凡是在村里遇上，总要站步聊几句，尤其常霄还惦记着吕家的狗崽。

秦栓一看他，立刻：“不劳常大哥你跑一趟，这事儿我就给你办了，路生哥肯定愿意去。”

常霄和吕风遂都笑他，知晓他算盘珠打得响，早就在这等着了。

“我我我，常大哥你一定要喊上我！”

又朝常霄：“王路生那人忠厚，你可放心雇他。原本秋收时看碾场也有他一份的，但他家老幺才一岁多，担心媳妇夜里一个人顾不过来，为此去跟里正讲明，里正便找人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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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心了然，懂得顾家的汉总不会太差。

别看桥草市临河，又有码，卖河鲜的不少，常霄还真没买过几回。

“你对王家也是够意思了，都不知喊上你哥，倒去喊生哥儿的大哥。”

鲫鱼多刺少，说实话，秦栓不太喜吃。

秦栓：“这不是左等右等，都没等着，我早盼上了。”

“成，常大哥你早说你吃鱼，我早给你送几回了。”

“你回要是再逮着大鱼，有多的话就送碾场去，我买你的。”

吕风正巧有个兄弟叫吕涛，问了一嘴，当然也乐意去，随即秦栓又荐了一人，是那王家哥儿的兄王路生。

秦栓唰地一红了耳朵，支支吾吾：“我们两家认识得久了，常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