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耿四郎更健谈，也与常霄差不得几岁，不过耿大郎始终记着常霄赠书的分，三人一起闲聊一路，不曾冷场，颇为合得来。

待到了河边，耿大郎吆喝一嗓，飘在上等候的船家很快撑船而来。

这些河上打鱼的船都是小船，装不这么多人，再加上原本耿老三两也要来的，所以雇了两艘船，如今倒也正好。

耿大郎：“我们一家一艘，常兄弟，你和弟夫郎跟着老四两一艘，如何？”

常霄和曾如意自然应好。

很快互相搀着上了船，船桨破，悠然远行。

两艘船不好离得太近，没多久就拉开了些许距离。

康誉抻了抻胳膊，慨：“难得没有孩在边，真是清净极了。”

耿四郎也很是赞成。

他俩两个孩是前后脚来的，岁数都小，还不能离了人，偏还都是活泼，一天到晚闹腾不休。

他看向常霄和曾如意，笑：“孩啊，就是没有的时候惦记着，有了以后，又真是疼。”

“说是这么说，一天不见，其实也想了。”

常霄说罢，耿四郎。

“是这个理，总之今日来，就当是偷闲了。”

对于常霄来说，今日何尝不是偷闲。

早晨起得也不算早，还能坐在船上看看河景。

就算一会儿要活采芦，他也完全是郊游的心。

因常霄和曾如意都是一回来，见前面已经能瞧见芦苇了，耿四郎坐在船，与他俩说着芦如何采。

“记着挑杆黄的白芦，这是透了的，拿回去晒几日就能用。”

康誉补充：“要连着杆一起摘，这样不容易散，芦轻飘得很，一个不好，辛辛苦苦忙半天，一阵风就给刮薄一层。”

再多的，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用芦填被或是衣裳，最难的从不是采这一步，而是一去掉里面的梗。

因此要真是去外买人家理好的净芦，也不算便宜，想省事可不就得多几个钱，乡倒也有人这个生意。

“几位，咱这就到了，船先停？”

船家把着船桨，使木船轻巧地转了个弯。

远看如云絮的芦苇已不止是近在前，更是其中。

常霄顺手捋了垂在前的芦，捋一丁蓬的白。

“停这里就好。”

这船停了，不远隔着几丛芦苇，也听见了耿大郎一家的声音。

几人起在船上站定，很快各自对着就近的芦上了手。

耿四郎和康誉直接用镰刀割，后者把带的一把剪刀给了曾如意。

因此相比之，他们要比老的农要慢不少，人家一割一把，他们只能一一地剪。

不过因为这边的芦苇都是老芦苇，生得和人差不多，也一捧，采得人心满意足。

“阿嚏！”

常霄摸了摸发的鼻。

芦太过轻柔，动作稍微不那么注意，就会飘得到都是，让他想到日恼人的杨絮和柳絮。

了鼻，前冒一条青的布巾。

他看过去，见曾如意从怀里摸两条，其中一条已经系在脸上盖住了鼻。

常霄接过来惊讶：“你还备了这个？”

曾如意难得几分得意，朝他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