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也都没舍得丢，捧在一起裹帕里，看着少，凑一凑也能填一双冬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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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连杆带回来，看着多，实际全都捋来后不剩多少。

为了够两条被、两厚衣厚，两人跟着耿家一连去了三回，过后曾如意单独跟着去了两回，从第二回开始就多带两个筐，前后足足采回来差不多十大筐的芦，只算絮，实则不过十几斤，单一床被就要用五六斤了。

偏偏芦理起来繁琐，还需采回后赶理，只有曾如意一个人压忙不过来。

颜翠听说后，脆把他家三个孩赶过来，让他们跟着帮忙。

“在家也是瞎胡闹，不如送来你这里活计。”

曾如意笑着把他们留，答应足了时辰，就一人给一块红豆饼吃，如此一来，孩们简直认真得不行。

铺着芦的草席很快占满了家中各，差不多晒了三日，一天翻上几回，等抓起一把，松开后便倏忽散开时就是晒到位了。

这日晚后，曾如意抖开事先好的两张被芯，和常霄一你一把我一把，往里填了足够的芦，再照康誉指的，往里混了艾草沫，说是可以防虫。

填好后暂且放在床角，明日天亮以后，还得用针线绗，不然芦会跑。

新芦就是与旧的不同，曾如意暂且简单铺平比划了几，摸着厚度就比旧被多上不少。

“等我再找黄齐，从他那买一张好的毡布毡席。还有村好似有个猎，只是不常在家，我每回去时只能见着他老娘和夫郎，听闻他每回山，运气好时能打着货，我若赶上了，买两张回来压在被上，冬日里再烧上炕，不愁不和。”

为着个过冬，他们又是搬家又是被制衣，好不繁忙，来来回回，也只为了了屋门不受冻，在“吃饱穿”尚属不易的年代，能到这两，已能胜过许多人。

“后生，瞧你扛了好些东西，是不是来寻常货郎的？”

寨村的村又见了新面孔，冬日落光叶的老树，安闲晒太的几人已是见怪不怪了。

武清没料到自己还没开，就被人看了来路，他笑：“正是，我来给他送货嘞。”

他住得远，早在常霄订货的时候，就说好完后给人送上门。

虽说卖杂货的时候不是不能顺取了，但他这些东西比程三的玩数量少，斤两上却更沉。

他没有程三那等别人学不去的巧手艺，为了在常霄面前显诚意，宁肯多费些脚力。

得了村人的指路，他走到了常家院前。

然而来得早了，常霄没回，院里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小夫郎。

他唯恐冒犯了人家，直说自己在门等就行。

曾如意又岂能真任他在门蹲着，便屋给他拿了张杌，又倒了碗茶。

遇上不识字的，单靠比划也无法谈，因而他只是把东西放，笑一笑就掩门回去了。

武清便端着茶，猫在常家院外坐了好半晌，期间邻舍人家还有人来打量，问他是什么的，他只说是给常霄送货的。

常霄回来时，先是离着一段路就见家门有个人影，吓了一，又走近些才发现是武清，赶把人请家门。

“我今日还去草市集上了，只见了程大哥，没见着你，我俩还说你怎没摊。”

不想武清还真是实实在在，把东西扛着送上门来。

他抱歉：“早知大哥今日过来，我就早回来些。”

武清不在意：“你是串村走货的，回来哪里有个准时辰，我等等又不耽误什么，再者，我是个急，与其在家或是去草市集上等你不知哪日去，还不如直接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