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吐了会不会窒息，甚至夜里睡死了谁给他盖被，匆匆起：“姑娘，他喝多了不会照顾自己，我得回去看看。”

时毓又气又急，满心恨铁不成钢，拉住她：“你想回去被他打死吗？！”

方才还苦苦求她救命的沈素，此刻却垂眸：“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时毓简直想給她一个耳光将她打醒！

可是她终究不忍心，苛责这个保受命运苛待的女人。

“你先别急着走，让我想想。”时毓把她摁在凳上，开始认真思索如何才能帮她。

其实时毓从前并不是一个古心的人，只是穿到这里以后，她一度陷绝境，比谁都懂得在渊里盼着有人伸手的滋味。她幸运的盼到了林寡妇——或许霁王也勉算一个，如今见沈素这般光景，不由就想伸援手。

思索中，她想起了王的话，心中有了主意，便对沈素说：“贫贱夫妻百事衰，想解决你们的困境，首要的是解决经济来源问题。只要能挣到钱，解决了生计，大多矛盾自然能迎刃而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素讷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蹙起眉来，决绝：“我宁可饿死冻死，也不会再回烟巷柳了。”

时毓笑着摇摇：“谁说女人只能靠赚钱？我认识一位大人正在寻访江南最好的绣娘，想把苏绣绝技带回京都，你们沈家当年既是吴郡数得上的大织坊，连贡品都承接过，想必与不少尖绣娘都有合作，如今还能联系上么？”

沈素想了想，：“从前吴郡手艺最好的绣娘都是在我家织坊学的艺，我与她们同吃同住研习针法，曾以妹相称，现在……现在来往少了，但谁家住哪儿却不会忘。家自己的手艺，也不逊于她们。”

“哦？你技艺这么好，为何不靠手艺养活自己？”时毓诧异问。

沈素叹：“从前一个手艺好的绣娘能养活五之家，级绣娘几年赚的钱，便能给自家郎君捐个小官。可是如今匪猖獗，商路断绝，织品卖不去，好多绣娘都改行了灶婢。只有极少数织坊的绣娘才有活。”

“原来如此。”时毓也跟着叹气，接着又问：“不过，北方现在急缺级绣娘，既然你有超技艺，去北方一定能发展好。若那位大人带你们去洛，你可愿意？”

沈素对她的邀请表达了激，却：“段郎救我于危难，要我舍他独自享富贵，是万万不能的。只有他愿意去洛，我才会去。”

时毓听她声声舍不得离开那家暴男，只得：“你可以回去问他的意见，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没醒酒，万一将你打死，你岂不是倒在黎明前？”

“什么……黎明前？”

时毓摆摆手：“不说这些没用的。即便你俩同去京都，把日重新过好，也不能保证他就不打你了。为了你的生命着想，你得先改掉他这个臭病，再提去洛的事儿。”

说着，她提起剪刀，剪了剪灯芯，而后递到沈素手中。

沈素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