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牙印，但只是破了，浅浅的血丝渗来。这么血，什么用呢。

“辜闳！你什么！手放！”由之喊得破了音，“别这么狠，我求你，惜一自己吧。你非要让我心疼死吗？”

“郑由之，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辜闳蹙着眉，“发什么疯，你……”

原本疾言厉，刚说一句就停住了，他叹了气，语气温柔来，又无奈，又忧伤，“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呢。”

郑由之要恨死自己了，说到底，还是对自己狠不心，要是他再多用力气，血一定来了，辜闳不喝也得喝，“你放心什么！我不要你放心，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要魂不散地缠着你。就算你要死，要到曹地府，我也要追过去！”

“净说傻话。”

“还有更傻的话呢……”郑由之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辜闳没听清。

郑由之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一抬起了，他的泪了，只睫还着，愈发显得他的神疯癫得吓人。

“逃吧，”郑由之绷着嘴角，思索着怎么将钩住辜闳的锁链从墙上拆来，“我带你走好吗？我们闯去试试！逃亡去！”

“我们逃亡去。”郑由之神经质地重复了一遍。

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虽然，可能的确小得可怜。可是，就算是死在守卫的刀，也总比凌迟来得痛快吧。

“辜闳，你说得对，要是什么都不，只是跟着你去死，那也太傻了。闯一把吧，赢了，我们一起活，输了，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

郑由之太会蛊惑人了。

辜闳觉得，要是在世，他一定振臂一呼就能集结一队人打都城。

他多想答应他啊。

所有的持都在为他让步。

明明才对明图说了，最后一段路了，最后一步了，何必动摇。

可是他的心地动山摇，不断倒塌来，倾向郑由之，他自私地想要把郑由之压在自己的碎石，用自己的全倾压去，将他永远困在自己怀里。

如果可以，真的带着由之一起拼杀去，即便败在半路，抱在一起死去，也算是好死吧。

不得，好死。

这是打从一开始他就知的自己结局。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不甘心了！

不，不是现在，而是第一次见到郑由之的时候，他的心就只是在疯狂地呐喊，向辜闳表达着自己的不甘，自己的委屈，它喊救命，求辜闳放过它。不要将它攥得那么，不要包裹得密不透风，让它像太一样柔柔地去抚摸一人的发。

可辜闳从来听不到它的声音。

不甘心。

好想堂堂正正地去他，好想将自己的心洗得净净，双手捧给他。

可是……不行。

“不行……”辜闳呢喃。

“什么？”

“由之，不行。”辜闳里薄薄一层雾，“我走不了。”

为了什么走不了。郑由之本想质问他，或者，劝说他。可是，他莫名地，跟着辜闳一瞥而过的视线，看向了他光着的脚。

走，不，了……

跟腱豁开，惨烈森然的伤，已经不血了，血污结在脚上，青灰的脚背以一极其扭曲的样贴在石砖地上。

郑由之咙里发了那野兽才有的哀鸣。

他只觉得自己被撕裂，被人扯着灵魂狠狠剥离了。

连坐都坐不住，他伏在地上，放声大哭。那么凄厉的哭声，就连石砖都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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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心痛到极致，泪是本不来的。

郑由之嗥哭得咙似破开了一的血，从里面钻的是地狱中永生永世无穷尽的嘶喊与悲鸣，是冒着缕缕黑气的愤恨与不甘，是焚烧尽一切生机的怨念。

辜闳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轻轻地放在了由之的。直到他自己都觉到手心了起来，他才慢慢地顺着他的发一抚摸着，“由之，乖，不哭了。”

郑由之徒劳地张着嘴，可是已经发不哭声了，只剩嘶哑残破的气声。

不上气，手脚发麻，整张脸也跟着发麻。

“由之，来，靠过来，让我抱抱你。”辜闳继续轻声哄他，“这么久了，我很想你。”

由之这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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