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外那些滞销布、瑕疵布，可全都是压了本钱的，久卖不掉，占地方不说，年年查账主家那还要借此发问。

布行掌柜很快反应过来，近日黄齐突如其来的殷勤多半是与此有关。

他没急着回铺面上，反倒站在院里，打量了几姿态恭顺，袖手立在面前的小伙计。

“既如此，此事由你经手，办得好的话，另还有赏。”

要是真有法能解决，他可求之不得。

锦绣布行是董家在城里的生意，主们一年到都来不了一次，哪怕年尾查账，也是遣家来，因而平日里都是掌柜一人说了算的。

的地灯给掏来。

“你且说说看，是什么门路，可靠不可靠。”

像是铺上那个叫庄良才的，成日里消极怠工，混吃等死，奈何他是主家某位夫人娘家的亲戚小辈，人家攀上了关系被了铺，对此掌柜的也只能睁只闭只。

黄齐喜不自胜，当天便一扎库房，不顾一些个角落里飞扬的尘土，把各样挤压多年的旧布盘清楚，还又整理一堆布，有的没的，全都在一起，加起来估计有个五六十斤。

黄齐垂首：“回掌柜的话，到这月底就满一年了。”

但从这日开始，铺的其余伙计都发现了一件事：黄齐这小多半是了掌柜的。

其中，黄齐却知两三日里掌柜安排自己去的事，都是有些棘手的，要么是去赊账的主顾门上讨要欠款，要么是去跟货品有瑕还不肯承认的染坊伙计扯，分明是在试探他的本事。

“从个月起，给你涨一百文的月钱。”

掌柜惯孩，对黄齐这个庄上新来的伙计印象也不错，知晓他是个机灵肯的，哪怕有时候老伙计躲懒，刻意多分活计给他，他也任劳任怨。

守在铺里勤勤恳恳卖布的时间少了，被派去跑的机会多了。

“黄齐，你来铺上多久了？”

黄齐得以门后，恨不得使浑解数，一边扮鬼脸一边去扯虫儿笼的机关，还给里面的蜻蜓和蚂蚱用哨声音。

这件事在黄齐心里已存了多日，腹稿都打了不知多少回，如今总算等到人问，他张便答，并有意把常霄的份渲染得厉害了些，是常驻桥草市的一小商贾，即便听着也不算是太像样，好歹是比乡间货郎不少。

黄齐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他忙谢了恩，表了番忠心。

于是黄齐又跟着掌柜家的随从一关门遮窗，找蜡烛灯，屋转暗，烛火亮起，灵动的鸟儿投影在地面之上，随着地灯的前徐徐向前振翅而飞。

说起库房里这些陈积已久的货品，着实让他犯愁，回回看见都不知该怎么办是好，只得一次又一次暂且抛到脑后。

好容易哄得小哥儿停了哭，转而提起地灯晃上面的铃铛，让小哥儿自己扯着灯满地跑。

掌柜，有意嘉奖他。

他打小就擅哨，学鸟叫、虫叫都惟妙惟肖，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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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小哥儿得知这是个灯笼后，又闹着要灯。

比起卖货的小伙计，能当掌柜的心腹，那才叫有前途。

掌柜无意事无细亲自过问，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这上，便顺势给了黄齐。

掌柜对桥草市有所耳闻，并未起疑，一时陷沉思。

布也就罢了，这属于必不可少的损耗，无论是教伙计拿家去，还是便宜卖，都无所谓，只在账本上简单记一笔就罢。

黄齐绞尽脑，努力办妥，由此得了掌柜几次首肯，总算能在某次随其库房盘货时，提自己有门路将库房里挤压的库存布、瑕疵布，乃至零碎布销去，价钱绝对比打包给故衣行要好得多。

掌柜满意，抬手打发黄齐继续去活。

这会儿听黄齐在门探探脑，说手里有新得的稀罕玩意儿，说不定能哄小公开怀，赶喊他来。

这类的货，价值不大，就算了什么岔，也惹不起大风浪。

掌柜放心，加上手事忙，嘱咐夫郎几句，就带着黄齐了后院厢房。

不过他并不反，年轻伙计知上是好事，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这脸上泪痕未的小哥儿彻底兴了，哪里还记得自己将才在哭什么，反而地灯一他就笑，笑声轻快地和地灯上栓得铃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