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

楚小六有心许的哥儿，偷偷摸摸来找常霄，说想买一个葫芦包。

要不是丁同认他，另外一个随行武师的手都搭在腰间刀上了。

枣村最早起这揽客的生意，在于年初发冲毁了官。

“各位大掌柜，可要打尖住店？我们村里火炕烧得乎，要多少有多少！有自酿的村酒，想吃也便宜嘞！鸭鹅羊都有，吃什么宰什么，价钱比外划算！”

“是不是枣村？”

常霄连带着三个散商，仍是住在楚家。

对方正是看他叫卖，又见着了从前没见过的玩意儿，这才上前打听。

在枣村住一夜，离开时常霄给楚家小娃娃留了几个虫儿笼玩。

他裹成个球蹲在路边，突然窜来的时候还把人吓了一。

常霄喜这小，觉得他机灵，以后该是会有息。

百来斤的枣，随便挑一个都厚味甜，枣细小一个，是薄的，不会涩嘴，运回莘县，加个五成都卖得去。

团像是听懂了似的，上晃了晃脑袋。

常霄蹲来摸摸它，告诉他自己接来不在家，教它好生看着门。

吃饱喝足，一行人起生意。

乡汉都会一草编，打草鞋、编草筐，但葫芦包的手艺确实好，他昨天拿起来端详半天，断定学不会，脆咬咬牙找常霄钱买。

楚小六也是实在，愣是为此多给常霄一包炊饼，好几个油的咸鸭。

虫儿笼及地灯，在街散卖了一些，还有几十个一遭给了某个当地的货郎。

加上两家了大生意，便着货的价钱给他了。

随即又问剩三人，得的答案都是说好。

“要么老丁敢打包票，想来上次枣村，你俩是一的。”

当天晚上村里闹得和过年一样，各家都在杀宰鸭，给行商们饭，灶屋里传阵阵新麦和新粟米的香味。

常霄往扯了扯挡风的围脖，才发觉附近有些熟。

隔天一行人至蒲县，常霄带来的草编还剩一半左右，除了葫芦包，分草编匣让他卖给了采买膏脂的粉铺，从人家手里愣是又抠回一笔刚给去的钱。

看着要想城只能走夜路，谁都不想在外面吃冷风了，只想窝上火炕，吃两驱寒的羊，喝两过的酒。

听楚小六的意思，官修好后生意虽是比不得之前了，一个月倒也能靠这门营生，多赚几百个钱。

发半月，十月末的时候，常霄已随商队离开棣县去往蒲县，路过枣村时，仍是在路边遇见了往村里揽客的楚小六。

常霄不是商队里的人，一路都是和其余几个小行商走在队伍最后的。

不过这商队的领人确如丁同所言，很是不错，收了他们的伙钱，一路上态度多是客气，还主动与他们换了些货，两边都能得利。

但万事总有例外，像是常霄他们今日原本也能赶得上县城，奈何商队带来的驴病了一，先前在棣县时喂了些药，不太用，半路上彻底拉不动货了，不得不停来把货挪去别的车上，这才耽误了时辰。

见着前面来人，问他们后面的乐不乐意就近在附近村里留宿一夜。

毕竟先前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村里人尽心招待了，有了碑，生意就好。

定罪

好在屋帐，一夜好梦。

如今两县之间的官早就修好了，好多人大都会赶时间直接县城。

“原先走商的时候住过一次，都收拾得净。”

如今有人作保，是枣村可去，商队领的便了决定。

冬日的夜总是很安静，没了夏日里的虫鸣与蛙声，只有风打枯枝留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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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

常霄凭着与人相熟，抢先买光了楚小六家的二十罐枣，外加一百斤枣。

卖给谁都是卖，此次在蒲县，不及上次与曾如意同在棣县时的好运气，年上这两个月，白风呼呼刮，要等到腊月忙年的时候街上才有足够的人气。

乎常霄意料的是，楚小六竟还记得他和丁同。

任是楚小六，都没想到能把这么大一群人带村，一路上都是连跑带的，满心都是要发财的喜悦。

他们这一行人可是不少，商队就有十五人，外还雇了两个武师傅，加起来十七个，再加上四个投奔商队的散商，共是二十一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