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曾如意的手来摸自己的脸颊，过了半晌，又让他去看床上的大宝和二宝。

好告诉他曾家的血脉还在向传续，爹爹们的在天之灵，定也会为外孙的生到喜。

“是他没错，说的几件事也都对上了。”

念及前，曾如安今天无法现，为了让曾如意不多想，常霄撒了个小谎。

“你说，找到大哥了。”

曾如意依旧不敢相信，“是谁送来的消息？”

看泪痕要打字条，曾如意惜地将字条拿远了些。

常霄也没顾上吃多少，早早陪他洗漱后回卧房歇息。

大哥……找到了吗？

“我的名字，是大哥一笔一划教的。”

“咱们寻他的同时，他也无一日不在想法回乡，好在一切都不晚。”

他的气血尚未补回来，还是亏空的，哪里经得起这般耗费。

“他见到你，兴都还来不及。”

是自己太想兄，太想让兄见到他亲生的小外甥。

“夫君，这是梦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破开了前耳边的迷雾，曾如意恍惚地看向常霄，泪从眶落，他又看不清东西了，只听到自己喃喃发问。

话反复回。

“如意？如意！”

曾如意埋首在常霄的臂弯之中，弯了弯睛。

常霄从怀里掏那张写了曾如意名字的纸条，递去：“你大哥到了后，想要雇人打听你的落，便找了个包打听，小五知你的名姓，又见过画像，认来后到铺里报了信。”

曾如意被常霄脸上新冒来的小胡茬扎了一，这一微不足的刺痛彻底拉回了他的神志，他一气，把泪憋了回去。

全的血一夕之间都在往上冲，他手脚发凉，脸颊却泛红。

刹那间他不知从何问起，嘴生颤，泪盈睫，过了半晌只说一句：“他在哪里，现在好吗？”

分别太久了，兄已经久不梦，那些童年的回忆也早就淡薄如纸，糊成了一团，就像那年来莘县的路上被雨打的螃蟹灯。

常霄见曾如意神发直，看似是望着自己，实际不知聚到何去了，心慌起来，赶晃了晃小哥儿的肩膀。

其实自己本不曾睡醒，从听到孩哭声的那一刻起往后的都是梦境而已。

“只是今日天晚了，他也并非独自前来，只能明日赶到。”

他可以说是百般纠结，最后毅然决然放弃了一半，只拿走五十贯。

晚用了一碗五红粥，吃了半个素馅馒，就说饱足了。

常霄只好费心哄他：“你不早些睡，养好了神，明日见了大哥，他见你面不好，定也要担心。”

在常霄接来的讲述，曾如意得知了兄的遭遇。

“这是大哥的笔迹，我能认来。”

是梦吧，除非是在梦中，否则怎会有这样接二连三的好事？

常霄努力拭去曾如意的泪，“不是梦，如意，你看，我是真的，孩也是真的。”

“是小五送的消息，对了，他拿来了这个。”

他疑心自己是在梦，不对，多半真的是在梦吧。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见到常霄认真。

老话说面对横财要小心，可能赚了，那就要亏。

所以他对大哥写的“曾如意”三个字最熟悉不过。

又打趣：“我这个弟夫一回见舅哥，到时候瞧着我没把你照顾好，怕是要挨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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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霄既然如此，另外五十贯会捐去城中育婴堂，到时候也把夏小五的名字写上去。

常霄一条帕，给小哥儿泪。

夜后，寅时。

“真的是他？”

好在作恶之人已经得了报应，不然真是能教人恨得睡不着觉。

“他在县城，明天会赶过来参加洗三宴。”

期间也没忘了铺里的夏小五，本已说好要给他一百贯，事到临夏小五又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害怕这银钱拿了手。

“大哥怎么会训你。”

哭过之后，曾如意觉得很是疲惫。

他在想如果这个梦继续走去，自己是否可以在梦中再见兄一面？

“果真是……被人私贩为了。”

小哥儿说是困了，实际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恨不得闭上再睁开就是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