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坐！”

“啊啊啊啊她的棺材还在动！！”

棺材板咚咚咚的响，像有人在里面踹。

傅听澜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幡旗往地上一，旗面无风自动，发一声闷响。

棺材板安静了一瞬，但雾涌来了。

灰白的雾从门来，像活的一样，贴着地面往前爬，爬到蜡烛旁边，烛火就变成了绿。爬到人脚边，那些人就开始发抖，有的开始哭，有的闭念经。

雾爬到刘经理旁边，忽然停了，从雾里伸一只手。

那只手摸了一刘经理的脸，指尖从额到，像在欣赏一件东西。

“你……”雾里传来女鬼的声音，沙沙的，“你说我为金总办事是我的福气，累到死也值得。”

“短命鬼，命不好，怪谁呢？”

“说我这条路是自己选的，谁也没我。”

谢熠当时就觉得这话说得太缺德了，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了。

“你替金悦说话，”女鬼的手停在刘经理的脖上，“你替她活，替她卖命，她给了你什么？”

刘经理惊恐地不住摇，泪飙了来，且脖被掐住了，当然不会回答。

“她把你成了活死人，”女鬼笑了，笑得森难听，“你以为她把你当人看？你就是一条狗，一条连死都不知自己死了的狗。”

谢熠在伞里听得发麻。

金悦竟然把刘经理成了活死人？怪不得用脚尖垫着走路！

合着这容机构就没一个正常人啊。

“不过……我今天不杀你，”女鬼收回手，“我要你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收拾金悦，怎么收拾那个用了我的脸的贱人。”

雾退了一些，女鬼的红裙在雾里若隐若现，她转过，朝着灵堂外面飘去。

飘到门的时候，她停了一。

“那个纯之的小明星，”她说，“藏在伞里也没用，了我的气，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戏军阀

傅听澜幡旗，并将油纸伞护在后，眸泛冷。明显就是只要女鬼敢动谢熠，他就敢跟女鬼殊死搏斗。

这个幻境虽然没让他的法力消散，但没办法大展拳脚。

除了担心会伤到谢熠外，他还有一个顾虑，担心把女鬼以及镜中世界都碎了，现在灵魂状态的谢熠也会跟着消失。

他不想背负杀害无辜人命的罪孽。

见傅听澜不敢轻易动作，女鬼得意地笑了一声，飘了门。

雾散了，蜡烛的火苗恢复了正常的颜，灵堂里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

老太太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上捡起纸钱，继续往火盆里丢，手在抖，但动作没停。

其他人也慢慢回过神来，该烧纸的烧纸，该跪着的跪着，谁都不敢提刚才的事。

傅听澜收起油纸伞，挂在腰间。

谢熠在伞里晃了一，差伞。

“傅听澜？我什么时候能来？”

“等回去再说。”

“回哪儿？”

“回现实。”

谢熠沉默了一会儿，在伞里缩了缩，把盘起来，靠着伞骨坐着。伞里面不大，但胜在安静，听不到外面的风声和鬼叫，只有傅听澜走路时伞一晃一晃的，像摇篮。

他一时觉得有心里没底，且这个镜中世界的人都看不到他，听不到他说话。

唯一能听到他说话看到他的就是傅听澜，便逮着傅听澜一个人薅。

嘴本停不来，时不时冒几个问题。

“傅听澜，你说女鬼要找金悦和那个化妆师报仇，她能找到吗？”

“能，”他说，“她怨气太重了，镜世界迟早关不住她。等七一过，她就能去。”

“那金悦和那个化妆师……”

“该还的，总要还。”

谢熠听傅听澜话里的意思。

也是，金悦的那些缺德事太人神共愤了。

借寿续命，换脸剥，把活人成活死人，桩桩件件都够她十八层地狱了。

女鬼要找她报仇，天经地义。

“那我们呢？”谢熠问，“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等天亮，”傅听澜说，“天亮就能去。”

“天什么时候亮？”

傅听澜没回答。

谢熠从伞里往外看了一，灵堂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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