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常恩推门院, 院静悄悄的。见正屋的灯亮着，他走去，就见母亲在低纳着鞋底，此时她手里的那只鞋底已经快好了, 看着针脚细密。听见门响, 她抬, 不期然竟见到了常恩, 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满是惊喜的，“你于叔说你许明日才到哩，没想到这般快。”说着将手里的活计放，起要给常恩拿书箱。

常恩不让, 执意要自己放到里屋去。那书箱可沉了，得有几十斤重, 自己提着都费劲, 哪舍得劳烦娘来提。

望着常恩那沉重的书箱，刘氏底泛起泪光，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好孩, 真是苦了你。难为你这般肯苦功，才有今日息。娘怎么也没想到，你竟这般争气，早早挣回个秀才功名。”

常恩放书箱与包袱，折回来，轻声安：“娘，不苦。外讨生活，哪样不比读书累。好好读书, 总能挣条路。”

那日报喜差役敲锣打鼓登门之时，她觉自己是踩在云彩上了，半不真切。不是人人都说科举是千军万过独木桥吗？隔那秦家的小，童生都中了六年了还没考上秀才呢！她家常恩满打满算才读了还不到一年哩。她听街坊说常恩这般息，许是文曲星凡呢！

刘氏听后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哪里是凡，分明是文曲星落到她家，来历劫了。

……

另一边，不同于李家的低调，于家那边着实闹了几日。

常恩中秀才的消息传回县城，那风言风语立时翻了个个儿。

先前很多人背后嚼，说于兴昌是被女儿名声所累，万般无奈才择了个泥兜底，私里没少暗笑首富明一世，偏偏在女儿婚事上跌了跟。

可如今常恩一举拿院试，众人再看向于兴昌的目光，便只剩叹服与忌惮。都知今年的题目是了名的难，秀才名额都砍了一半，就这况，他那未来女婿还能上榜，那是有真学问的。

如今谁还敢说于家当时是妥协？只是于老板光毒辣，不拘泥一时贫富，早早押中了良人。那些曾泼在于淼上的闲言碎语，也随常恩的功名烟消云散，反倒成了旁人嫉妒构陷的佐证。

于兴昌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喜的声音，虽说他是大商人，从来不缺恭维，可那从底里发的客气和敬重，是以前从没有的。他十分享受这样的光。

“还是于兄好光！这般年纪的秀才，底扎实，三年后的乡试一准能过，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就是，听说您未来姑爷统共书院正经学习才一年，这般都能拿秀才来，那三年之后的乡试，解元岂不是中之。”

旁人一句句夸赞，句句都夸到了于兴昌的心坎里。但是听到三年之后的乡试时，于兴昌越琢磨，心里越不踏实。

夜里归家，于兴昌便跟李氏商量，“依我看，两个孩的婚事，还是提前办了吧，明年就很好。”

李氏一愣，满脸不解，“两家都说好了，为什么要改？我还想多留淼淼两年呢！”

于是于兴昌就将心中顾虑一五一十说与夫人听，“夫人呐，你算算，三年后再成婚，岂不是赶上常恩乡试。

如今人人都夸常恩前程无量，三年后乡试必中解元。可我怕的就是这个。他越是，将来变数越大。

真等他一路考去京城，金榜题名，到时候边都是什么人？勋贵千金、官宦世家，哪个不比咱们于家面？”

“常恩那般重重义，不至于吧？再说，咱们有婚书为凭。”

“我信常恩，却不信这个世。”于兴昌语气沉了几分，“凭一纸早年婚书，咱们拿什么跟那些勋贵世家争？皇家贵女、门大族，哪一个是我们能抗衡的？可只要先成了婚，往后任他飞得多，淼淼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旁人再有心思，也晚了。”

李氏听完眉蹙，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心疼的摇，“我不同意。一来，淼淼还小，我舍不得，想多留她在边两年。二来，当初婚期早已定，原是就班的事。如今突然急着提前办婚事，传去旁人怎么嚼？

当初淼淼被人泼脏，名声本就带了瑕疵，如今咱们若是火急火燎赶着嫁女儿，倒像是咱们怕了，怕女儿嫁不去似的，白白落人实，委屈了淼淼。”

见妻不同意，于兴昌叹了气，靠在椅上，不再言语，一边是女儿的面，一边是她终安稳，真是左右为难。

常恩未考中时，他愁他前程渺茫，一朝崭角，又忧心他被世裹挟。为人父母，终究皆是牵挂。

他如今的日，便是这般喜忧掺半。

……

常恩刚回来没两日，就去于府拜见了于家叔婶，顺便见见淼淼。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复习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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