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些因此拖延许久才拿到抚恤金的，也会额外得到利息——最利率算。”对方说。

“为什么打到了我卡里，而不是我爸爸妈妈的？”

对方似乎笑了一声：“这张卡写的是歌德先生的名字。”

弗里德里希：“…………”他忘了这是他从没到办卡年龄时就开始用的爸爸的记名卡了。

他有尴尬：“抱歉，我记错了。”

对方说：“没关系。”

“……”

“还有疑问吗？”对方问。那轻快的语气让弗里德里希有错觉，仿佛很期待他继续问去一样。

“……有的。”弗里德里希说，“……如果我拿了这笔钱，那哥哥在法律上就被视作死亡了吗？”

“是的。”

“但是，你……”弗里德里希以前好不容易压的疑惑此时又冒了来，他不知怎么去质问这个疑似他哥哥的人，对方已经不是歌德了，而是以浮士德自居。

弗里德里希都有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了，那些有关哥哥的记忆，或许也有大脑的好幻想和修饰，而现实是，哥哥可能没有记忆里那么喜他。

“……”弗里德里希说，“我能拒绝这笔抚恤金吗？”

“你想捐赠掉它吗？可以。”对方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我只是不想抹消哥哥的社会份。”弗里德里希说，“他毕竟只是失踪，也没人能证明他真的死了，没准儿哪天又会回来呢？德国的籍注销是永久的，如果他真回来了，那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对方似乎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不由得陷了静默。

“我不会注销他的籍的。如果爸爸妈妈知了，也不会为了这笔钱而承认哥哥死了——他只是失踪了，没人能证明他真的死了。”弗里德里希顿了顿，又问，“我可以原路退回这笔钱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以。”

“好的。”弗里德里希说，“祝您顺利。再见。”

第15章 回忆

挂断电话后，弗里德里希把抚恤金的事告诉了父母。

听到“哥哥”一词时，电话那一阵安静，他们很久没听到的消息了。

自从参军后就人间蒸发了，而他们在最初的伤心绝后，也渐渐地走来了，而且默契地不去提令人伤心的话题，唯有那间属于他的卧室还好好地留着，或许夫妻二人心底都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他能回家吧。

弗里德里希告诉他们，他没有收那笔抚恤金，电话那又陷了新的安静。

“得好。”良久，父亲说，“我们不缺这些钱。而且他也不一定真的死了。”

父亲说话的时候，背景音是母亲轻轻的泣声，她一直都很她的孩，他们有了第一个孩之后，初为人父的丈夫初时是严厉的，但她从一开始就很温柔，只是不擅调解，她最大的孩并不喜严厉的父亲，但他的母亲，随后他们又有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弗里德里希的科利娅，那真的是个很有才华又倔的女孩。

父亲以前是个特别严肃的人，对孩一向是不假辞，而女儿科利娅却从来不肯服从，父亲也正是因为在与女儿上的试错，后来也改变了，不再是那副古板而严厉的样，但父女之间的糟糕关系一直没有改善过。

结束通话后，弗里德里希有些闷闷不乐。他心里憋着一个秘密，关于那个红衣的鬼，还有自称浮士德的男人。

他多想将这件事告诉父母，或者，但一旦他提及此事，其他人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了——那可能是鬼的本事。

……

同一时间，森鸥外也变得越来越忙碌了。

“亲的？”偶尔一通电话，对方也像是在百忙之中空，往往说不了几句话就结束了。

弗里德里希有落差，安自己这是正常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收到抚恤金的消息之后，弗里德里希本想和森鸥外排解一心的郁闷，打电话之前，他就想好了要怎么说：

他一个朋友的哥哥，因为一些事失踪已久。但是在某天，一个与对方极为相似的人搬到了他们家附近，奇怪的是，本该对哥哥熟悉的亲生父母都认不来，唯有那个朋友认了来，但有一看不见的力量阻止他将真相告知父母……

如果这样婉转的说辞还能被屏蔽的话，他也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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