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悲。“鬼说，“但你只是为了安你自己。”

所以，哥哥为什么不回来呢？

“跟你没关系。”浮士德冷淡地说。

……

另一边，德法战的主战场，浮士德上将所在之。

弗里德里希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可以让哥哥多年不归家，回来后也着另一个名字，不肯以真名相认？

他会找到答案的。

——他大后随便什么都好，我不会让他参军的。

更加隐晦的说法，好在并没有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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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听完他的话，也没有当真，失笑地说：“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作为一悬疑小说的主题。”

浮士德早就习惯了鬼的恶毒。他跟鬼不是朋友，只是单纯的利益换关系，这个玩世不恭的鬼想要他的灵魂，他绝不会让他得逞。

弗里德里希选大学时问她的意见，她沉默良久，只说不要去军校，她害怕弗里德里希也像哥哥一样落不明，她不能再失去她另一分的心脏了。后来她结婚了，儿生时，给家里写了信，语气里仍然对哥哥的事难以释怀：

万人敬仰的浮士德上将难得在工作时走了神，钢笔在签名上搁了两秒，就开一团墨，只好让副官重新送一份新的来。

“想也没用。”鬼笑嘻嘻地说了幸灾乐祸的话，“反正他不会再叫你哥哥了。”

见浮士德没反应，鬼又说：“你那可怜的弟弟，因为哥哥的不慎疏忽，差被炸死了哦~”

【但有一天，哥哥失踪了。起因是，他兴地告诉我们，他已经报名了参军，将要成为一名保护国家的光荣的士兵。】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取书名，而是直接以第一人称写开。

对方没说话，脸上也没多少歉疚。鬼见状，自讨没趣地走了，他不能离浮士德太远，但不代表必须时刻待在对方边。

……

而他的好搭档鬼就在此时冒了来，仗着没人能看见他的样和听见他的声音，旁若无人地对浮士德说：“你好像有心不在焉啊。”

【我有个哥哥，他很久以前失踪了。在他失踪以前，我们的家非常幸福，我们家里有五个人，我有一个哥哥，一个，还有很好很好的父母，我们着彼此，就像无法分割的整，少了谁都不好。】

【那时在学校，是后来才知的。她抱着我，哭得很伤心，说：“我只有你一个兄弟了！”】

【后来他失踪在了战场上。收到通知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他失踪了，一向不怎么心的爸爸愣在原地，妈妈抢过我手上的通知，不敢相信那就是哥哥落不明的通知。】

弗里德里希很想说这不是什么小说，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但这话一，森鸥外却没听到：“嗯？怎么了？”

其实和哥哥关系也很好。她与父母关系不好，却和哥哥聊得来，哥哥确认失踪之时，她就像弗里德里希写的那样抱着她哭，那是弗里德里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她哭。

她以前从来没有哭过，那天却哭得撕心裂肺。她说自己永久失去了自己心脏的一分，说弗里德里希现在是她唯一的兄弟了。

即使鬼暂时不在边，浮士德也没多少的绪。他停了无休止的签字，从一大堆机密军事文件里翻了又翻，找到一份和谈协议，那是法国派使者送来的，法国总统已经提前在上面签了字。

在东京待久了之后，弗里德里希就有相当一分的时间是无所事事的，某天他又想起了哥哥，苦恼时恰好想起了森鸥外上次无意间说的话，就想靠写作缓和一并不妙的心。

“那又怎样。”

【……】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仅仅关乎他自己了。对于他来说，想要解开这个问题更多是为了和父母，所以尽他只是个普通人，也不会当什么都不知，然后稀里糊涂地活去。

鬼听了这话也不恼，笑嘻嘻的，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直接戳破了浮士德的心中所想：“你在想你弟弟吧？”

他照自己的记忆写了一些，但很快就没办法写去了。那些他以为早已释怀的回忆其实一直都在，现在仍令他耿耿于怀，而且伤心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弗里德里希只好放弃了。

浮士德拿着钢笔的手一顿，视线仍在文件上，意有所指：“这次征后，有人会为他犯的罪遭到最残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