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贪墨营造料银，不归灵抚司审。”邬宵寒的目光从庞监造的尸上收回，“请慎刑司接手吧。”

秦公公忙垂首：“司正置得是。婢这就去慎刑司吩咐去。”

他转走，忽又停脚步，抬笑：“……对了，婢来时，陛还特意嘱咐过，司正与檀姑娘今日辛劳，午间便不必了。御书房旁的小殿已命人备午膳，陛要同二位一用膳。”

“陛赐膳，自然不敢辞。”邬宵寒说。

秦公公这才满意地了，带着笑去了。

他一走，庆楼前那带着寒意的客气也随之散尽。蔡辛抹了把脸，打起神，转促那几名书办：“别愣着，把剩的地方查完，再把整座戏楼都复查一遍。”

几名青袍书办捧着伏烬灯重新散楼中。

“霓班的人也留来。”邬宵寒，“分开讯问，别叫她们串了话。”

“官记住了。”蔡辛小心翼翼地问，“只是中途若能得片刻空闲，官可否往舒太妃中走一趟？”

他顿了顿，见邬宵寒没有立刻发作，才又说：“官的母亲同舒太妃旧日是手帕。今早知官要，了一包炒板栗，非叫官带给太妃娘娘。若是不行——那便算了，官回去再同母亲解释。”

邬宵寒沉片刻，就算他拦着，蔡辛也总要有吃饭的时候。在庆楼吃还是在舒太妃中吃，其实差别不大。

“供查完后，可去。”他说，“庆楼这里，换了旁人看着，我不放心。”

蔡辛脸上变了几变，一半像受若惊，一半像正在偷懒却被踹了一脚。到最后，挤一个复杂的苦笑，拱手：“官……多谢司正看重。官一定亲看着供录完。”

邬宵寒不再多言，转往走去。檀宁跟上，走几步，又回看了一庆楼。晨光还落在飞檐上，尸还在，几名书办围在一旁，似乎在商量把尸搬去何。

风从延苑面来，带着一未散的腥凉。

邬宵寒步未停，只在她慢了半拍时，侧目看了她一。

“走了。”

檀宁收回目光，轻轻应了一声，随他往御书房方向去。

作者有话说：无

御书房外植着两株老槐,枝叶才新绿，树影影绰绰。檀宁与邬宵寒立在廊等传，殿门半阖,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小太监去通禀，不多时便折了回来,躬：“司正,檀姑娘,陛请二位去。”

两人步殿时,李聿正歪坐在窗边的榻上,怀里抱着那只小猪,拿一枚饯逗它。案上摊着一本书册,风从窗外，轻轻翻动着书页,发细碎的沙沙声。

苏川站在一旁，看着邬宵寒,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邬司正来了,还有檀使节。”李聿也不抬，“查得怎么样了？”

邬宵寒行了一礼，说：“回陛，灵抚司一共在庆楼查六染秽,已命人封楼清除。另查营造监监造庞,修缮庆楼时有以旧充新、侵吞料银之嫌。庞当场畏罪自尽,此事不属灵抚司职掌,臣已由慎刑司接手。”

李聿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像是走了神。那粉白小猪趁机凑上来，一叼走了饯。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