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看向苏川，“大将军既在这里，也不必走了，一用些？”

苏川面喜，忙：“臣谢陛恩典！”

小太监上前打起帘，引着几人往御书房旁的小殿去。那小殿不大，窗外正对一方窄，中植着数竿青竹，殿中已摆好四张案。

李聿居上首，苏川在左，邬宵寒在右。檀宁刚要往离得最远的那张案落座，却被李聿抬手一指：“把案搬一，让檀使节坐那里。”

小太监立刻会意，将右侧首那张案往前挪到李聿指定位置。这一搬，她几乎与邬宵寒和苏川于同一线位置。苏川的脸立垮了来。

檀宁轻声谢恩，在案后坐。

李聿先落座拿了玉箸，笑：“不必拘礼，都动筷吧。朕饿了半日，再不吃，小猪都要啃朕袖了。”

小猪在他臂弯里不满地哼了一声。

檀宁坐后悄悄打量案上的菜。今日的餐盘虽不算特别多，但样样冒着气。银丝鱼羹盛在白瓷盏里，汤面浮着葱绿；樱桃炖得又红又亮，另有一碟笋炙，一碟炊山药，一看那鲜亮的泽，就知是刚锅的味。

檀宁先尝了一鱼羹，鲜味在中漫开，意顺着咙到腹中。她又夹了一片笋，笋尖脆，浸得恰好。

实在味。

檀宁一时忘了自己正在中，夹一筷这个，夹一筷那个，不一会腮帮就鼓了起来。

“檀使节，味如何啊？”李聿问。

檀宁连忙咽中，回：“都是的，比昨晚好吃多了。”

苏川变了脸，才要开斥责，李聿已先笑了声。

“听见没有？”他拿筷尖虚虚一苏川，“朕早说过宴难吃，你们偏要闭着睛嘘如何味。朕早说过，不必如此。”

苏川顿时噎住。

李聿随手把小猪放在案上，后者顺势摆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溜着，定定望着他面前的御膳。

李聿夹了一块樱桃，心满意足地咬了一，糊：“朕也觉得，菜还是的好。昨夜那一桌摆得漂亮是漂亮，吃到嘴里，却无甚滋味。”

这话苏川不敢接，邬宵寒懒得接，只有檀宁，笑着应和：“陛说得对。就连雪霁谷那般寒冷的地方，白民们也要费尽心力，只为吃上一饭。”

“雪霁谷——朕若没记错，那是你的故乡。”李聿，“书上说那里终年飘雪，四季如冬。你们平日怎么留住饭菜的气？”

“用厚毡裹住盒，再在盒底垫烧的石片。”檀宁，“有些人家离灶房远，盛菜的碗也要先在火边烘过。这样护不了一炷香，可一盏茶的乎，总还能留住。”

“原来还能这样！”李聿，“雪霁谷虽然苦寒，但朕听说，你们药兽一脉世代居于雪霁谷，只为守护白民。能有这样的忠诚代代延续，日就算苦累又有何妨？朕都羡慕他们呢！”

苏川支着耳朵听了半晌，好容易等到话的机会，立刻放箸，抱拳：“陛何必羡慕旁人？臣对陛一片忠心，纵是赴汤蹈火，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朕知大将军忠心。”

李聿说得轻快，神却越过案上气，落到右侧的邬宵寒上。